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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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蕊归呼吸一窒，看清小儿子身上密密麻麻地红疹，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本能接过儿子，抬腿就要冲出去。

手札滑落在脚边。

她刹那僵住。

想起从前违背规则的下场。

这手札是在她来到侯府出现在她卧房的，除了她没有人能看见上面的字迹。

最初始的第一条规则是：做好洒扫丫鬟本分。

只因为她没有向大丫鬟下跪，规则当晚变红，她立刻高烧不退。

没人给她医治，她硬生生扛过来，代价是一只耳朵听力下降。

她用了一年，不断说服自己就是一个洒扫丫鬟，变红的规则终于变灰。

第三条规则是：救赎裴辞。

她只是脑子里划过不想的念头，下一息就莫名掉进井里，差点淹死。

她只能不要脸的跟在裴辞身后，用尽办法让他变回正常。

他每一次忽视她，她就会受到一次惩罚。

摔倒、高烧、被打......

她好几次想过寻死，却下不了手。

她遍体鳞伤，再也不敢违抗规则。

规则让她生孩子，她就生，哪怕几度难产，差点死在榻上。

规则让她顺从裴辞，把孩子给老夫人抚养，她即使痛苦得每晚都哭，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她早已麻木。

孩子是她在这吃人的地方，唯一还像活物的东西。

此刻孩子烧得浑身滚烫，小脸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身体生生被劈成两半，一半想抱起孩子往外冲。

另一半死死钉在原地，骨头都在发抖。

脑海里全是当年碎瓷片扎进膝盖的疼，是井中黑暗呛鼻的痛，是一次次晕倒在街边差点被人侵犯的委屈......

温蕊归浑身都在抖，嘴唇咬破得都是血。

孩子的哭声弱了。

她的泪滚滚落下，再也管不了什么规则，直冲裴辞的院子而去。

正屋里，裴辞正揽着姜念晚，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晚晚，只要你怀孕，你的孩子便是嫡子，是承袭侯府的小世子。”

温蕊归脚步猛地顿住。

泪还在脸上淌着，心却被这句话扎了个对穿。

她想起自己生下第一个儿子那天，裴辞死死抱着她，浑身都在抖，声音也抖。

“辛苦了，疼不疼？没事就好......我立刻把承袭权给孩子！”

可老夫人不同意，承袭之事不了了之。

她的儿子，连嫡子都算不上，只是下人口中暖脚婢的孩子。

如今姜念晚还没怀上，孩子就已经是小世子了。

多可笑。

可她没时间哭。

孩子滚烫的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越来越弱。

她抱着孩子跪倒在裴辞面前，“世子，救救孩子！求您让府医看看孩子！”

裴辞看见孩子紫红的小脸，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声音都变了，“府医！快！给孩子看看！”

他接过孩子的手在抖，眼中都是紧张。

府医赶忙搭上脉，脸色骤变，“小公子这是......中毒了。”

温蕊归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姜念晚。

愤怒嘶吼，“侯府夫人的位置我让了！衣裳我让了！我什么都让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