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原来如此么？

我抚了抚小腹，心中一片冰凉。

在怀上这个孩子之前，其实我有过身孕。

那时候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有了我父兄支持的祁烨如日中天，在其他皇子间脱颖而出，被皇帝连连重用。

先皇的贵妃见自己的儿子失利，特意办了一场宫宴来敲打我。

那时候穆清婉也在场，她安抚我：「不用怕，有本宫在，贵妃不敢对你怎么样。」

可我又怎敢放心？

宫里人人心思莫测，我只能小心警惕，连口水都没敢喝。

没想到哪怕是这样，回去后我依然腹痛如绞。

那个孩子，在我刚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就离开了我。

祁烨将我紧紧地揽在怀里，疼惜地吻在我的眉心：

「阿棠，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的。」

丧子之痛又怎会那么容易过去？

那段时日，我简直疯了魔。

直到后来，我设计贵妃被赐死，看着她亲自去地府陪了我的孩儿。

那股积压在胸口，扰得我吃不好睡不好的气，才散了个干净。

这件事的影响却远远没有过去。

祁烨顺利登基，我成为皇后，腹中却迟迟没有消息。

朝臣们开始频频上书，让祁烨遴选秀女入宫绵延子嗣。

他当众将折子摔在那老臣头上：

「皇后在潜邸时就陪在朕身边，这些年她为朕吃了多少苦？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了，你们就看不过眼了？」

「你们到底是为了朕着想，还是想送女儿进宫来摘果子，朕清楚得很！」

这罪名朝臣们自然不愿意背，于是宫外开始流传我跋扈善妒，为了独占祁烨不择手段，活脱脱是个妖后。

这些我不是不清楚。

祁烨为了我扛住了如此大的压力，些许流言蜚语我又怎会放在眼里。

因着这份情谊，哪怕他这几年对穆清婉一再纵容，我也忍了再忍。

可现在我才知道。

情谊是真的。

但不是对我，而是因为穆清婉。

此刻她沉着脸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而祁烨一边觑着她的神色，一边向我隐隐施压。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清淡：

「是臣妾不好，只是母后定下规矩，酉时之后御膳房就要熄火，我昨夜饿得不行，今早贪嘴多吃了些，现在腹中......」

这话一出，朝臣命妇们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向穆清婉。

就是普通人家，也没有婆婆这样苛待有孕的儿媳。

而我这个一朝皇后，竟然会饿肚子。

穆清婉气得浑身直抖。

祁烨也拍了下桌案。

抢在他开口之前，我眼睛一闭，往后倒去。

以前啊，我就是太给他们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