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阿奴养伤的日子,我几乎天天往别院跑。
顾宴忙着在朝堂上铲除异己,忙着给老皇帝找药引,根本没空管我。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别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宴带着一队亲卫,火把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夫人呢?”
顾宴的声音里透着S意。
我当时正坐在阿奴的床边,教他怎么拿筷子。
听到动静,阿奴下意识地要去摸枕头下的刀。
我按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躺下。
“别动,不想死就闭眼。”
我迅速拉过锦被,盖住了他的头脸,只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小腿。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刚整理好鬓角的碎发。
顾宴大步走进来,视线如刀,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上隆起的被子上。
“沈离,你好大的胆子。”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着床榻。
“我顾宴虽然不喜欢你,但也容不得你给我戴绿帽子。”
“掀开。”
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挡在床前。
“夫君这是做什么?”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只许夫君在府里养瘦马,就不许我在外面养个面首解解闷?”
“我沈离虽然没落了,但也是侯府主母,养个玩意儿怎么了?”
顾宴被我的话气笑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当众承认偷人。
“让开。”
他上前一步,剑尖抵在我的喉咙上。
“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能入得了你的眼。”
我没有退。
我知道顾宴的脾气。
如果我求饶,或者遮遮掩掩,他一定会S了阿奴。
但我若是坦荡承认,甚至表现得比他还要不在乎,他反而会觉得无趣。
“不过是个死牢里买出来的残废。”
我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剑尖。
“夫君若是S了,我再买一个就是。”
“只是这满屋子的血腥气,怕是会脏了夫君的靴子。”
顾宴皱眉,嫌恶地看了一眼床上那截渗血的纱布。
他是个极度洁癖的人,最见不得这种脏污。
“饥不择食。”
他收回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玩够了就处理掉,别把病气带回府。”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眼。
直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这是一场豪赌。
我赌赢了。
我转身掀开被子。
阿奴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紧紧握着那把藏在枕头下的匕首。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也有震惊。
大概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用命护着他。
“看什么?”
我冷下脸,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刚才为什么发抖?”
“顾宴S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发抖。”
阿奴被打偏了头,嘴角渗出血丝。
他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不服也没用!”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放在桌上。
“你的声音太清脆了,不像他。”
“这是腐蚀声带的药,喝了它。”
阿奴看着那瓶药,身体本能地抗拒。
我拔出头上的金簪,抵在他的喉结上。
“顾宴每晚头痛欲裂,脾气暴躁如雷。”
“你若是不痛,怎么像他?”
“喝。”
阿奴颤抖着手拿起药瓶,仰头灌了下去。
剧烈的灼烧感让他痛苦地在床上翻滚,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惨叫。
我坐在床边,冷眼看着。
直到他痛得昏死过去,我才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药渍。
“在这个世道,想活命,就得变成吃人的鬼。”
深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阿奴醒了。
他坐在黑暗中,背对着我,正在尝试发声。
“沈......离......”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颗粒感。
我猛地坐起身,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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