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前检查出我身体里子宫已经被切除，可印象里我只做过一次阑尾炎手术。

奶奶对此三缄其口，让我别再深究。

难道，从小把我带到大的奶奶却是亲手害我的人？

于是我在深夜跟踪奶奶，找到了真相......

1.

“别紧张，安安，就是个走过场。”

医院内，陈序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妈那人你是知道的，老派思想，非得看个婚检报告才肯给户口本。咱俩身体都倍儿棒，怕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

我和陈序谈了三年，感情一直稳定。

他家境殷实，我是乡下长大的孩子，虽然门不当户不对，但他一直护着我。

今天只要这一纸报告没问题，我们下个月就能领证了。

女医生面无表情地在探头上涂满冰凉的耦合剂，按在我的小腹上滑来滑去。

这一滑，就是五分钟。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探头按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弄得我有些生疼。

“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我心里咯噔一下。

医生停下动作，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姑娘，你以前做过什么大手术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我就十二岁那年做过一个阑尾炎手术，那时候在老家做的。”

“阑尾炎？”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嘲弄，“你确定只是阑尾炎？”

“是啊，我奶奶说是急性阑尾炎，必须切除，肚子上还留了疤呢。”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下方那道淡淡的白色疤痕。

医生叹了口气，把探头放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擦肚子。

“姑娘，我不管是谁告诉你的。但我必须负责任地告诉你——”

她指着屏幕上那一片黑乎乎的影像，一字一顿，像惊雷一样炸在我耳边：

“你的盆腔里是空的。你根本没有子宫。”

那一瞬间，我耳鸣了。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干涩地笑了一声，“医生你别开玩笑了，没子宫我怎么来......等等。”

我突然僵住了。

我想起我青春期从来没有过那种痛得死去活来的例假。

我每次只有极少量的褐色分泌物，奶奶总说我是“身子虚”、“宫寒”，

每个月都给我熬黑乎乎的中药汤，喝得我直反胃。

但我从来没怀疑过。

因为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么会骗我？

“不是先天缺失。”医生指着屏幕上某个模糊的切面，

“这里有手术缝合的痕迹，虽然很多年了，但能看出来切得很干净。甚至......连双侧卵巢也切除了一部分。”

如果是阑尾炎手术，怎么可能切掉子宫？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发抖，连裤子是怎么穿上的都不知道。

推开B超室的门，陈序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样？安安，医生说什么？怎么进去这么久？”

我看着陈序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我要怎么告诉他？告诉他，我不是个完整的女人？

告诉他，我们还没结婚，我就已经判了死刑，这辈子都不能给他生孩子了？

“没......没什么。”我下意识地把检查报告往身后藏。

“拿来我看看！”

一只戴着金镯子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报告单。

是陈序的妈妈，我的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