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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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龙头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大伯母的手僵在半空。

她讪讪收回手，嘟囔着：“爸，您看这孩子，太没教养了......”

爷爷沉着脸扫视全场，被他看到的人纷纷低下头。

“今天是除夕，不是菜市场！”

爷爷开口：“抓阄只是个彩头。既然都想争继承人，那就拿出真本事。”

“第二轮，比天赋！”

沈曼闻言，嘴角上扬。

她替儿子整理了一下领结。

“爷爷英明！这不是专门为浩浩准备的环节吗？”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最后看向我：“枝枝，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大家都知道，浩浩三岁就能算加减法，是公认的神童。”

“至于你那个......”她撇了撇嘴。

“只要你那傻儿子能完整说出一句人话，哪怕是叫声‘汪汪’，我都算他赢。”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这还比什么啊，一个是神童，一个是弱智，根本没法比。”

“赶紧认输算了。”

我握紧儿子的手。

脑海里再次响起儿子的声音：

【比天赋？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本星君样样精通，跟这群凡夫俗子比，太欺负人了！】

【娘亲放心，看我怎么把那个所谓的“神童”秒成渣！】

比赛开始，沈曼把沈浩推到中央。

“为了祝太爷爷福如东海，浩浩今天给大家背诵一篇《出师表》！”

全场哗然。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沈浩开始背诵，亲戚们随即鼓掌。

“天哪，真是神童啊！四岁就能背这个？”

“沈家后继有人啊！”

大伯母大声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浩浩是谁生的！”

“不像某些野鸡，生出来的也是个窝囊废！”

五分钟后，沈浩背完了全文。

掌声响起。

连爷爷都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沈曼抱起儿子亲了又亲，转过身看着我：“枝枝，该你们了。”

“不用背《出师表》，哪怕是《咏鹅》也行啊。”

“要是实在不行，学两声狗叫逗爷爷开心，也算才艺嘛。”

我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宝宝，去吧。”

儿子冲我眨了眨眼，走到大厅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他再次掏出了那块石头。

他趴在地上，拿着石头开始“咚、咚、咚”地敲击面前的地砖。

敲击声在大厅里响起。

沈曼大笑起来：“这就是他的才艺？修地板吗？”

“这分明就是智力障碍的表现！”

大伯母捂住鼻子，挥了挥手：“快把他拉走！别把地板敲坏了！”

“这种傻子就应该关在精神病院里！”

【这群笨蛋！真是有眼无珠！】

【懂不懂什么叫听音辨位？懂不懂什么叫机关术？】

【太爷爷这块地板下面藏了暗格，是用鲁班锁封住的，里面可是放着账本！】

【还有一枚抗战时期获得的特等功勋章！】

【我这是在帮太爷爷检查机关有没有生锈呢！】

【这就叫‘敲山震虎’，给太爷爷提个醒，这家里有人想偷东西！】

【那个大伯父最近不是一直在偷偷转移资产吗？那账本就是证据！】

我瞪大了眼睛。

爷爷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

沈曼掏出一叠文件摔在茶几上。

“爷爷，既然她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不得不说了。”

她指着文件：“这是我从儿童医院搞到的智商检测报告！”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沈枝枝的儿子，智商只有50！属于中度智力低下！”

“这种低能儿，别说继承家产了，连生活自理都困难！”

“爷爷，家产真的要交到一个只会敲地板的傻子手里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原来真是个傻子啊！”

“天哪，沈家怎么出了这种*障！”

“赶紧赶出去吧！”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报告撕碎：“你胡说！这报告是假的！”

“我儿子没做过什么测试！你这是伪造文书！”

“我儿子比你们所有人都聪明！”

沈曼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踢向我儿子：“假的？事实胜于雄辩！”

“他要是聪明，倒是说句话啊！”

“只会趴在地上敲石头，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儿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缩成一团。

【这个坏女人！竟敢欺负娘亲！】

【气死本星君了！我要画个圈圈诅咒她！】

【这地板刚才被我敲松了，她穿着高跟鞋，马上就要摔倒了！】

我抱起儿子：“沈曼，你会遭报应的！”

沈曼大笑起来：“报应？我看遭报应的是你吧！”

“好了！”爷爷疲惫地开口。

“智商这种东西，后天也能补。但我沈家做生意，讲究运势。”

“若是命不够硬，再聪明也守不住家业。”

“第三轮，请大师来摸骨测命。”

“若是命格不好，沈家留不得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