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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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着手机退到窗边，把摄像头对准窗外。

“你看啊李强！你看我这边！真的在下雨啊！”

李强冷笑。

“陈佳，你长本事了是吧？居然还学会搞P图特效了？”

“为了不上班，为了在家偷懒，你居然编出这种弥天大谎？”

“我没有......”

“够了！我没工夫陪你疯！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回去收拾你！”

视频直接被挂断。

砰的一声巨响，一楼防盗门被冲开。

水夹杂着树枝和垃圾冲进楼道，我住在二楼。

最多十分钟，水就会漫进我家。

逃！

我扔下手机，抓起背包冲向大门。

手握住门把手，门缝里往里滋水。

外面已经是水了？我用力推门纹丝不动。

外面的水位超过了门槛，水压顶住了门。

我被困住了，水漫过脚背，这触感绝不是幻觉。

可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说干旱，只有我被困在洪水里？

我冲回卧室，搬家具堵门。

我再次拿起手机。

既然群里的人不信，我就找外面的人。

我打开朋友圈。

满屏抱怨天气的动态。

“这鬼天气，要热死人了，求萧敬腾来开演唱会！”

“连续三个月没下雨，水库都要干了，大家节约用水啊。”

“热化了，地表温度六十度，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焰山吗？”

隔壁单元小丽发了一张自拍。

背景是干涸的小区游泳池，露出斑驳瓷砖。

“泳池都没水了，想游泳简直是奢望。”

那个泳池在我眼里正被洪水填满，漂浮着断裂的树干。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

是邻居大壮在业主群里@我，紧接着发来了一条语音，语气暴躁：

“陈佳！你是不是在家私接水管玩水？我在你家门口都听见里面的动静了！哗啦哗啦的！”

“全城都渴得冒烟，你一个人在家造浪？”

“赶紧把门打开！把水龙头关了！信不信我报警把你家水表砸了！”

我愣住了。

他在门口听见了水声？

可我现在周围全是滔天的洪水。

如果他在门口，应该会被淹没才对，怎么还能发语音？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按下语音键，带着哭腔喊道：

“大壮哥！救命啊！不是我玩水，是外面发洪水了！”

“水已经漫进屋里了，门被水压堵住了打不开，你快帮帮我！”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大壮直接甩了一张照片进群。

照片里，是一扇紧闭的防盗门，是我家的门。

门前的红色迎宾地垫是干的，墙壁是雪白的甚至连一颗水珠都没有。

大壮的骂声紧随其后：

“放屁！老子现在就站在你家门口，鞋底都是干的，哪来的洪水？我看你是舍不得那点水吧？自私自利的玩意儿！”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世界干燥无比，烈日透过楼道窗户洒下一片惨白的光。

而我抬起头，面前的门缝里。

浑浊腥臭的泥水正不断“滋滋”往里冒，已经漫过了我的小腿肚。

他说他的鞋底是干的。

可如果我现在打开门，涌进来的只会是外面的滔滔洪水，把他和我一起淹死。

如果外面是干的，那我家里的这些水是哪里来的？

我看了一眼漫到小腿肚的水。

水质浑浊，散发着泥土和腐烂物的腥臭。

这不是自来水。

滋啦！头顶灯泡熄灭。

断电了，物业经理停了我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