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姜初瑶跪在地上，瞳孔放大成针，空洞的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马桶。

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爸爸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被水涡彻底吞噬。

“不要......”她的喉咙里挤出一道破碎至极的哽咽。

“贱人，这是给你的见面礼。”顾卿雨俯身，声音压得极低，“离开子濯哥，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你——”

姜初瑶抬起手，还没碰到她。

顾卿雨便惊呼一声，顺势向后一倒，“恰好”撞在了冰冷的瓷砖洗手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一缕鲜血，从她的额角滑落。

“好痛啊，子濯哥，救我！”

“卿雨！”陈子濯冲进来，看见血，瞳孔一缩，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身体因紧张微微发抖——姜初瑶从未见他为谁慌成这样。

“对不起子濯哥，我不小心打翻了姜姐姐父母的骨灰坛，都怪我笨手笨脚，姜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对不起，是我该死......”顾卿雨埋在他胸前抽噎，凄楚可怜，与方才判若两人。

“姜初瑶！”陈子濯勃然大怒，转头看向那个仿佛灵魂都已抽离躯壳的女人，眼神狠戾如刀，“你竟敢动手伤她！”

他轻轻放下顾卿雨，几步跨到姜初瑶面前，不由分说，抬手——

“啪！”

一记耳光，响亮狠戾。

姜初瑶摔倒在地，耳中嗡鸣，脸颊迅速浮现指痕，火辣刺痛，嘴角渗血。

可脸上的疼，怎比得过心被寸寸碾碎的万分之一？

“陈子濯——”姜初瑶声音沙哑，轻得像要散去，“我爸妈没了......你却为了她，打我？”

她那死水般的眸子，让陈子濯心头莫名一窒。

“子濯哥，别打姜姐姐......要打就打我吧......”顾卿雨适时抱住他的腿哭泣。

陈子濯回神，立刻将顾卿雨打横抱起：“别说傻话。我带你去医院。”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目光如冰刃刺来：

“你最好祈祷卿雨没事。”

“若她留疤，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姜初瑶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许久，眼泪才后知后觉地涌出。

她笑了，无声无息，却比哭更绝望。

她以为心已经死了，可原来，还能更痛。

爱情、家庭、父母，在这一天，全都离她而去。

那个她爱了整个青春年华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她推入了无间地狱。

她和司机问来陈子濯所在的医院，拿着离婚协议打车前往。

她一刻也不想再等。

病房外围了不少公司的人，一筹莫展。

见到她，如见救星。

原来，为陪顾卿雨，陈子濯推掉了所有行程，包括几十亿的大单。

而顾卿雨除额头擦破皮外并无大碍，一直喊头疼，医生才写了轻微脑震荡。

透过窗户，姜初瑶看见陈子濯跪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为顾卿雨喂汤，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宠溺。

那个曾将尊严与事业视若生命的男人，陌生得让她心惊。

她推门而入。

陈子濯余光扫到她，脸上温情瞬间冻结：“谁让你来的？”

“有文件需要你签字。”

“什么文件非得现在？”

“很重要。是我打印的离婚——”

“陈总！”秘书推门而入，“您为顾小姐订的玫瑰蛋糕到了，需要您亲自签收。”

陈子濯点头起身，冷眼掠过她：“不管什么文件，我现在没空。”

姜初瑶攥着离婚协议，追到了走廊里，急声道：“不行，我一定要亲眼看你签字才可以。”

“你不是厌极了我吗？这是你最想要的离婚协议，签了字，我就永远消失，绝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