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凌霜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砚洲身边那个能力出众、容貌姣好的助理，夏若浅。

打开门，四目相对。

凌霜的声音干涩，“……他出轨的对象，是你？”

夏若浅红唇微勾，毫不客气地走进来，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凌小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你不知道吗？在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她看着凌霜瞬间苍白的脸，慢悠悠地开始讲述：“你一定很好奇我和砚洲的过往吧，好，我告诉你。”

“其实我和砚洲，是在五年前那个庆功宴上认识的。那时候他刚端了毒窝，身上还带着伤，却一个人躲在露台抽烟，背影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她的语气带着回味，“是我陪着他，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战后心理适应期。是他亲口告诉我，遇到我之后，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心动和契合。至于对你……”

夏若浅顿了顿，笑容愈发刺眼：“不过是责任和习惯，是年少时一起长大的情分，早就不是爱情了。所以，在意识到我是他的真爱之后，他就把我带在了身边，他这些年的那些反常，比如偶尔的晚归，临时的出差，其实都是和我在一起。他之所以不坦白，只是怕你知道真相崩溃，才一直瞒着你。”

看着凌霜摇摇欲坠的样子，夏若浅拿出自己的手机：“不信的话，我亲自验证给你看。”

说完，她当着凌霜的面，拨通了秦砚洲的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秦砚洲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带着凌霜熟悉的、独属于爱人间的亲昵：“乖乖，怎么了？”

“乖乖”……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凌霜的心脏！

从小到大，秦砚洲都是这样叫的她，他说，乖乖是他独一无二的专属爱称，代表着他把她捧在手心呵护。

可如今，他用同样温柔，甚至更加缱绻的语气，叫着另一个女人。

夏若浅得意地瞥了面无人色的凌霜一眼，对着话筒撒娇：“砚洲，我生日快到了，今年你准备送我什么呀？”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秦砚洲的语气纵容无比。

“那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你和凌霜离婚，然后娶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若浅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你不爱我吗？”

“……爱。”秦砚洲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可是若浅，我和凌霜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她全家都没了，现在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寄托。如果我也丢下她，她会活不下去的。要是能早点遇到你，我绝不会和她表白……可现在我和她……已成事实，我也只能……继续对她负责下去。”

负责……

原来这些年，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宠，都和爱无关了，只靠负责撑着？！

凌霜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她面前轰然崩塌！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绝望的呜咽冲破喉咙。

夏若浅对着电话继续撒娇，语气却带着步步紧逼的意味：“我知道你为难。那……你就不告诉她嘛！你偷偷跟她把婚离了，然后再跟我结婚。之后……你还是可以像现在这样，白天陪我，晚上回去陪她，不好吗？我保证不吵不闹！”

她娇嗔着，一遍遍磨着他。

最终，电话那头的秦砚洲似乎妥协了，用无奈又纵容的语气道：“好，都依你。你过来，我先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再跟你去登记，好不好。”

“好，我马上来！”

夏若浅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挑衅地看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凌霜。

“凌小姐，你应该听得很清楚了，既然如此，你应该不会这么不要脸，还死抓着秦太太的身份不放吧？这个身份是很威风，可你也不能硬生生拆散我们这对相爱的人，做那根打鸳鸯的大棒啊，对不对？”

凌霜的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口的剧痛已经掩盖了一切。

她抬起头，看着夏若浅，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碎的骄傲。

“你放心，我凌霜还没那么犯J，死乞白赖地缠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祝你们……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