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东南亚傣国自由行，我包了艘小船上海岛。

船夫是华人，找我闲聊：「小妹，平时做什么的？」

我：「网络占星师。」

船夫笑笑，「那会算命吗？」

「略懂。」我望望船夫的面相。

今日死煞，手沾血腥。

1

东南亚傣国七月。

我做了自由行的旅游攻略，包了艘当地的长尾船，准备去湖心那座据说许愿很灵的小岛。

船夫是个本地华人，老王，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笑就露出满口被槟榔染黄的牙。

他身上的纹身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小妹，一个人来玩？」他搭讪的语调带着一种黏腻的试探。

我攥紧了背包带，麻花辫下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

「嗯，散散心。」

船夫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打转，「看你面相，不像是普通游客，你是做什么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网络主播，直播占星术。」

「哦，挺厉害啊，那你会看相吗？」

我是一名网络主播占星师，但实际上修习三代祖传的茅山相术。

他的面相，眉骨凸，眼露凶光，鼻有悬针纹，唇薄寡情。

这是典型的亡命徒之相，更重要的是，他印堂发黑，一股浓重的血光煞气缠绕其身，今日死煞！

我压下心头的翻涌，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略懂一点皮毛，大哥你天庭饱满，是有福之人。」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船身忽然猛地一颠，像是撞到了什么。

紧接着，船尾的储物箱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绝不是动物能发出的。

我的心情沉到谷底。

船夫脸色不变，依旧挂着那副笑容，解释道：「装了几只泰国火背鸡，准备偷偷带回去卖的，这畜生，劲儿还挺大。」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面相显示越发清晰，今日染血腥！

我后颈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空气中，柴油和水汽的腥味里，突兀地钻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

是血。

人的血腥气。

我的胃里一阵翻搅。

船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又补充了一句，「S的时候没弄好，没死透，还在扑腾呢。」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我的心脏。

没死透。

储物箱里，是一个没死透的人！

小船驶入一条狭窄的水道，两岸高大的红树林遮天蔽日，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压抑，死寂。

我透过船头挂着的一面小圆镜，与船夫的视线在镜中相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阴冷，残忍，像是在打量案板上的一块肉。

「小妹，你再帮我算算，我最近有没有财运？」他又问了一遍，语调却变得阴森。

他在拖延时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看相不准，要不，我给你算算生辰？那个最准。」

我胡诌道，只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秒钟的生机。

他果然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自己的生辰八字。

就是现在！

我悄悄挪动身体，眼睛死死盯着浑浊的湖面，计算着跳船的最佳时机。

水，是我唯一的生路。

「呵。」一声满含讥讽的冷笑从前方传来。

船夫看穿了我的意图，那张黝黑的脸上，狞笑绽开，像一朵地狱之花。

「坐稳了，小妹。」

「这湖下面的鳄鱼，可比我饿多了。」

话音未落，马达发出一声轰鸣，船头猛地一转，脱离了前往小岛的航线，疯了似的冲向了旁边红树林，那片幽暗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