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江堰接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用烟蒂点燃那张检查单,当着沈牧宁的面扔进垃圾桶。
“苦肉计演够了吗?真是长本事了,连癌症都编的出来,你要死就去死,别来我面前碍眼。”
那是沈牧宁上周去检查的。
乳腺癌第二期,4.5厘米。
在他口中成了演戏、为了博取他的关注编造的谎言。
“你放心,我死之前,我们的事会两清。”
沈牧宁转身欲走。
忽然,漫天钞票从头顶洒下。
“江大校花?啧,多响亮的名号啊,让老子玩一次,这三十万我帮你还了,怎么样?卖谁不是卖啊。”
说话的人飞机头、瘦高个,名叫张辉,江堰的酒肉朋友。
张辉往沈牧宁身上又拍了一沓现金,“把衣服脱了。”
江堰下意识捂住夏青青眼睛,踹了飞机头一脚。
“你们要搞出去搞,别脏了我们眼睛。”
那一瞬间沈牧宁从头凉到脚,血液凝固。
身体不自觉发起抖来。
“得嘞!”
张辉抓起沈牧宁纤细的手臂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男女力量悬殊,沈牧宁像只无力的小鸡仔一样被拽出去。
外面场地大,乐声鼓点密集,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张辉把沈牧宁丢在沙发上,手直往沈牧宁胸口摸。
沈牧宁侧身躲开他的触碰,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靠!”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被一个女人甩了耳光,张辉面子挂不住。
他唾骂一声,抓住沈牧宁头发重重按在坐垫上,直接扒她的衣服。
沈牧宁挣脱不开,趁张辉不注意,手悄无声息摸向了包里的水果刀。
那双向来清冷淡然的眼睛里,弥漫出一片血色来。
“贱人,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竟敢......草!谁啊?!”
啪嗒一声脆响,玻璃杯应声破碎。
在张辉的脑袋上开了花。
包厢内看戏的一众人等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二楼栏杆上靠着个男人,宽肩,长腿,黑衬衫下束收进窄瘦的腰身里,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劲儿,虽看不清面容,但扑面而来一股贵气感。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男人嘴角抹开一缕笑。
“抱歉,手滑。”
嘴上说着抱歉,但脸上半分歉意也无,举手投足显出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话落,他直起身,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的面容显露出来。
年轻、俊美,眉眼生得极为好看,潋滟多情,嘴角自带三分笑,一副薄情渣男相。
四周响起一片吸气声。
“你他妈谁啊?故意往老子头上砸是吧?草!”
张辉撸起袖子要冲上去干架,楼梯上下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往那儿一杵,凶相毕露。
张辉瞬间怂了。
随后酒吧的安保人员悉数到场,以他搅乱酒吧经营为由请他出去。
包厢门没关。
江堰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这是我朋友,喝了点儿酒闹着玩而已,不至于上纲上线吧。你们老板呢?”
保安:“抱歉江少,这就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张辉嚷嚷着被“请”了出去。
江堰的脸色一寸寸冷却,眼帘轻抬,看向楼上正在看戏的那位。
四目相对,对方轻轻挑眉,手里不知何时又拿了杯酒。
对他轻轻一举杯,随后水平倒在地上。
似有若无的挑衅。
江堰暗自攥紧拳头。
“靠,真当这里没人了是吧!”
“堰哥,要不要叫人?”
江堰摇摇头,“别冲动。”
夜潮是京都人开的,饶是他江堰在江洲再如何横行霸道,也不会轻易得罪京都势力。
眼前的男人年轻得过了头,应该不是夜潮的老板,但能在二楼的私密包厢,必定不是一般人。
保安走向沈牧宁,“这位小姐,需要帮助吗?”
沈牧宁摇摇头,披好衣服起身的时候,似有所感,抬起头朝二楼的方向望去。
男人还没走,正端着杯酒,迎着橘黄色的头灯轻轻晃动。
琥珀色的光线几经变化,打在他英挺的山根处,使得那道目光更加明暗交错,难以辨清。
视线交错。
四年不见,顾宴洲还是那副样子。
仿佛对一切都尽在掌控,游刃有余,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场,仿佛所有人都该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沈牧宁垂下眼帘,收回了视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经过江堰身侧,他压低声音警告:“一哭二闹三上吊,沈牧宁你最好是真的要死了,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跪着道歉这么简单了。”
沈牧宁头也不回,仿佛没听见一样,快步离去。
“堰哥,要不要拦?”
江堰摆摆手,“不用,让她走,用不了多久,她自然会乖乖跪下道歉。”
呵,装的倒是挺有骨气?
可真有骨气,今天就不该不请自来。
江堰点了根烟,视线扫过二楼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
“刚那人谁啊?这么狂。”
“没见过,不过好像听见有人喊他顾总?”
“顾?哪个顾?”
“还能是哪个顾啊,顾长海家前阵子回国那个,据说白手起家,短短两年时间把JC敲钟上市,国内福布斯富豪榜前五,妥妥的科技新贵,可不是一般的富豪公子哥能比的。”
江洲顾家,也算是顶有实力的老牌豪门了,但跟江家比还是差点儿意思。
闻言,江堰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声。
夏青青视线凉凉的落在他身上,“怎么,心疼了?”
江堰连忙搂住她,“怎么会,她就是个免费送上门的便宜货,倒贴我都不要。”
夏青青冷哼,从他手里拿走香烟咬在唇边。
“你的烂摊子要是还处理不好,就别来找我了。”起身离开。
夏青青一走,众人面面相觑。
“堰哥,嫂子是不是因为网上那些生气了?”
江堰眸光落在夏青青离开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不悦。
“沈牧宁不是会玩舆论么?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