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在系统眼里,穿进死人文学可是美差。
只要时间节点选得好,穿进来一死,其他角色悔恨拉满,便大功告成。
可苏青然哪能同意,她前世刚死过一回!
要是现在就死,再回去只怕灰飞烟灭。
在哪活不是活?
不如在这小世界安定下来,赚悔恨值延长寿命,重新渡劫。
苏青然拿定主意,便想着怎么忽悠系统:“话不能这么说,咱俩就这么死了,肯定被随便遮掩。”
“你看之前那些女主,肯定有比我先来的,随便选个时候死,后悔都来不及。”
“我可不一样,得找个好时机去死,得让别人对我愧疚得不行,就差最后一棵稻草的时候死去,这样才能多赚悔恨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系统听了,陷入沉思。
不得不承认,苏青然说得在理,它之前接待的宿主,早死的能完成任务回去的没几个。
苏青然心里不信任这系统,没把心里话全说出来。
但既然有系统在,还是先问问能有啥助力,于是问道:“正常系统都有金手指吧,你有什么?”
系统特自豪地打开数值面板:“宿主,您的金手指是读心术。刚才您听到的,就是苏月儿的心声。”
“但悔恨值不够的话,只能解锁初级读心术,得碰到对方才能读到当下的想法。还有一些bug尚未修复......”
“您能用这读心术,做别人最贴心的牛马,死的时候多赚点悔恨值。”
原来如此,那些人后悔女主死,是后悔少了个贴心奴仆?
苏青然扶额轻叹,这死人文学的作者真不是个东西啊。
不过这金手指也不是没用。
刚好能结合现代学的看相风水算卦,读人心思,给自己铺路。
苏青然决定先解决眼前困境,在屋里转了转。
这小房子锁得严实,这小姐也不会武,身子软得很。
对上几个壮汉,没胜算,还吃了情药,马夫还快到小院门口了。
苏月儿心肠真毒,这几乎是死局。
但哪有绝对的死局?
苏青然微微一笑,轻声问系统:“原主生辰八字你知道不?”
系统挠头不解,但仍然听话地从角色基础面板中,把生辰八字给了苏青然。
年月日时,四柱八字,一目了然。
苏青然看着,便心生怜悯。
原主是戊辰一柱,自坐财库,年上食神旺相,本该长寿富有,和侯府千金身份相符。
坏就坏在运势不好。
局中劫财在月干,劫财旺,盗了原主印的气。
劫财代表原主的兄弟姐妹。
命局讲究阴阳平衡,哪个五行过多过旺,就容易伤害命主。
反映到现实中,就是兄弟姐妹拖累她。
又走十年劫财大运,被亲姐妹害死了。
苏青然一算,今年今日,正是原主七S攻身之时。
五行相生相克,木克土,戊土的七S是寅木,木土交战,火来通关。
丙火,丁火,就是今天的通关用神!
火又生土,火是戊土的印,印又指女性长辈。
苏青然心下主意已定,开始翻箱倒柜,果然找到几个火折子。
她当即用火折子点燃蜡烛,而后毅然将床帘点燃,接着又烧向窗户上木制的窗棂。
其上的窗纸瞬间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小院里便火光冲天。
系统傻眼了:“宿主,您这是要葬身火海?葬身火海悔恨值难达标啊,死状不够惨。被强而死,真相大白后,家人会悔恨原主是被陷害。被烧死在这,就......”
“谁说我要死在这?”苏青然嫣然一笑,此刻,她的笑靥在这熊熊火光的映衬下,显得璀璨夺目,明艳动人。
系统一时之间看痴了,心中暗叹,本书女主的美貌当真惊为天人,竟有着如此摄人心魄的魅力。
苏青然迅速烧出了一个角落,然后用力一推,被烧坏的窗豁然被推开一个大洞。
一时间,枯木的烧焦味与丝制品的焦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青然轻盈地踏上窗旁的桌子,一个飞身跳跃,便跃了出去。
跃出之后,她朝着院旁的湖里猛地一扎。
她的身上沾染了些许火苗,纱裙沾火即燃,情药在腹中的躁动,也令她有些迷糊。
如今跳入湖中,两难皆解。
苏青然沉潜进湖中,默默地朝着记忆中自己小院的方向游去。
死局?在她的生命中,绝不存在什么死局。
上辈子渡劫失败尚能死里逃生,如今这些小伎俩,又怎能困住她?
身后火光熊熊,火势愈演愈烈,还能听到那群马夫慌乱的呼喊声。
他们也傻眼了。
不知此时此刻究竟是该溜走为好,还是救火为妙。
为首的马夫,身材魁梧高大,乃是这群马夫中的头目。
他一咬牙,与众多马夫商议:“我们就在这里救火,只要一口咬定是来此处与大小姐私会的,不管怎样,大小姐她一介弱女子,如何也辩白不清。哪怕她烧死在这院子里,也休想保住清誉!”
另一边,苏青然从湖中上岸,回院换衣,而后将那身湿漉衣物烧得一干二净。接着,她唤来丫鬟,精心梳妆。
她忆起苏月儿的心声,还有院里的那群马夫,以及卜算里提示的女性长辈,整理完毕便出了门,往老祖母的院子里去。
熊熊烈焰,小院仿若置身地狱般炙热,最终在众人拼命扑救下缓缓熄灭。
侯府今日办的是认亲宴,苏月儿正领着一群前来做客的千金小姐及公子哥们走过。
猛瞧见自己请来的马夫被家丁盘问,顿时心急如焚。
本应是捉奸的绝佳场面,怎料此刻小院竟被大火吞噬。
家丁一见是二小姐,赶忙恭敬回道:“二小姐,我等巡逻见此处火光冲天,匆忙赶来救火,却在此见到一群陌生男子。正要细问,这群男子咬定是大小姐约他们来此私会。属下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苏月儿见精心谋划的捉奸之计泡汤,心想,罢了,即便不能让那些官家小姐亲眼见到捉奸场景,但让她们听闻这几个马夫是来与大小姐私会,苏青然的声誉也好不到哪去。
“这般大事我难以做主,快去请夫人过来,让夫人瞧瞧这几个马夫如何污蔑大姐。”
旁边的千金小姐们,注意力的中心点,原本是身后那位才回京不久的暴躁武昌王世子。
如今听了这等劲爆消息,哪里还顾得什么风流公子?全竖起耳朵在旁边看戏。
“听闻这真假千金之事后,侯府姐妹心存嫌隙,没想到苏月儿竟如此竭力维护苏青然,看来传言不实。这苏月儿倒是心地善良,并非趋炎附势之人。”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小丫鬟终于带着侯府夫人匆匆赶到。
侯府夫人听闻马夫与大小姐有关,怒火攻心。
到小院,见那小院半毁,众多官家小姐竟都在,更是烦躁不堪。
“来人,将这几个贼子给我拿下!”
那几个马夫见侯夫人不由分说就要拿人,吓得跪地求饶,一口咬定在场都是大小姐的情夫。
侯夫人听着他们句句不离大小姐,气得几近昏厥。
不等他们求饶完,她轻轻一招手,其余家丁心领神会,冲过去按住那几个马夫。
瞬间,场面混乱,摁手的家丁粗暴,打板子的家丁狠厉,板子不停落在马夫身上,打得他们惨叫连连,哀嚎声响彻空中。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村夫,竟敢玷污侯府嫡女清誉?给我狠狠打,定要打出真话!”
侯夫人怒目圆睁,吼声如刀。那几个马夫本就健壮,此刻在板子下咬紧牙关,坚称是大小姐约他们私会,还说常常如此。
板子挥舞间,有些马夫竟口出秽语,在场的官家小姐纷纷掩面,羞愤交加。
“难道真的是苏青然叫的这群马夫?不然,这几下板子,寻常小贼早该招了。”
官家小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群少爷们也面色各异。
见马夫们死不松口,众人心中已有定论。
就在此时,小院门外人影绰绰,一位身着华服、头戴金饰的小姐在众人簇拥下优雅而来。
“谁敢污蔑我在此私会外男,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那声音清脆坚决。
马夫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光彩照人的小姐在簇拥下宛如仙子降临,他们认定这便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声嘶力竭地求救:
“求大小姐看在我们平日里伺候您的份上,别让我们被侯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死啊!”
那一声声急切呼喊,似坐实了他们与大小姐的亲密。
众人心中暗惊,若苏青然此时现身这小院,今日这污名怕是难洗清了。
侯夫人满心恼怒,转身要责骂苏青然。
苏月儿心中大喜,本担心侯夫人急切处置马夫,让苏青然躲过一劫,可如今苏青然竟亲自现身,这不是给马夫攀咬她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