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手掌下传来心跳声。
他刚握住她脉搏,她就主动将他手放在自己心上。
冷绪的视线停留在灵妤脸上:“太子妃的妹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灵妤演技收放自如,眼圈红红的,娇柔地靠在他怀里。
“这两个贼人差点害了臣妾,殿下不去审他们,倒来审臣妾,好没道理。”
气息奄奄的白菲儿,一听灵妤说的全是她的词。
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冷绪嘴角抖了抖,伸出手中的一双绣花鞋:“不是差点被害吧。太子妃难道不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吗?”
他俯身将两只鞋套在她脚上,大小刚好。
灵妤最讨厌穿鞋,两下将鞋子踢开,又扑进冷绪怀里。
“殿下快别说了,臣妾害怕。”
千娇百媚的身姿加上百转千回的语调,院子中众人很难抵挡住。
偏偏冷绪不吃这套。
灵妤吸吸鼻子,可怜兮兮道:“我只听到这婆子说要引万鬼害殿下,井底的事臣妾真的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冷绪伸手抚上她脸颊:“太子妃好本事,被人剥下脸皮还能重新长回来。”
满院明晃晃的刀剑都在等着她原形毕露。
可灵妤演技精湛。
她脸色惨白:“剥下脸皮?好可怕......”像是终于承受不住似的,柔柔地倒了下去。
冷绪下意识抱住她,她趁机缠绕住冷绪腰身。
——刺啦
灵妤身上的衣物“突然”裂开,白嫩的肩膀露了出来。她吐气如兰:“殿下何必心急,你想要,臣妾给你就是了。”
众人看天看地,脸色通红。
望着一直答非所问的灵妤,冷绪神色冰冷:“孤体弱,怕是无福消受。”
“臣妾倒觉得殿下十分康健。”
冷绪脸色陡变,控制住灵妤正在作乱的小手后,知道问不出什么的他缓缓哼出一声冷笑:“好,孤成全你。”
旋即,猛地用衣袖包裹住灵妤身体,抱着她大步离开。
“这哪里是女鬼,分明是个**子,殿下哪里能把握得住。”
怀川正要追上却被莫水平拉住。
“谁都把握不住好吗?慌什么,殿下定是用佛珠降她去了,那串珠子那么厉害,管她是鬼是妖,都死定了。”
怀川松了口气,收起剑:“你说她到底是不是鬼?”
莫水平神色凝重:“怕不是鬼那么简单。”他后怕地拍拍胸脯:“好在还有那串佛珠。”
两人全然没听见身后侍卫讨论道:“我刚刚明明听见说什么孩子的,可这胞宫里没孩子啊。”
......
一进到屋内,冷绪便像丢脏东西一样,将灵妤扔进了池子里。
池子里漫出血迹。
冷绪刚想褪下佛珠,却发现手腕空空。
灵妤湿漉漉地趴在池边,晃了晃手里的珠串:“殿下可是在找这个?”
冷绪脸上霎时间褪尽血色,神情僵冷。
他居高临下,望着一脸天真把玩着佛珠灵妤。
这佛珠是他意外所得,再厉害的鬼碰到它都会魂飞魄散。
可现在,它就这么被灵妤拿在手里摆弄。
难道,她真的是人?
试试便知。冷绪眸光定在佛珠上:“出浴后记得把它还给孤。”
如果她还有命的话。
想起那件驱鬼禅衣,他语气软了下来:“床榻上有孤特意为你准备的衣衫,切记别忘了穿。”
“殿下,你身上这么冷,不如同臣妾一起泡泡。”
冷绪的白玉腰带被灵妤的纤纤玉指勾住,她缓缓起身,衣衫早已湿尽。
曲线玲珑,前凸后翘。
冷绪勉力压下体内的阴气,后退一步,错开眼帘:“不用。”
望着他的背影,灵妤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她只是想替他驱走身上的阴气罢了。
走得这么急做什么,死冰块脸。
灵妤将佛珠套在手腕上,拿她送他的东西来治她。
真是好本事啊。
一道微弱的光芒突然从佛珠上散出,一只小香猪从光芒里跑出来,身子逐渐变到一只手掌大。
它一下跳进灵妤怀里,灵妤脑海里响起一道激动的声音:“主人,主人,你终于来接我了,我好想你。”
灵妤是第十代鬼王,也是活得最久,修为最高的鬼王。
叫过她主人的多如牛毛。
她嫌弃地捏住它小短尾,在眼前晃了晃:“你是?”
小香猪泪眼汪汪:“臭主人,你把我关进佛珠,说三天后放我出去的。
结果一走就是五年。”
它四只短腿在拼命挣扎:“害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灵妤陷入漫长回忆。
“难道,你是十尾?”
“什么叫难道,我就是十尾!”
“哈哈哈哈,你的十根尾巴哪里去了,谁把你变成猪的。”
灵妤笑得花枝乱颤,她松开手,小香猪扑通一声落进水里,又吭哧吭哧爬到她手臂上。
“还不是为了保护这个冰块脸。”
灵妤一记眼刀扫了过去,小香猪立马改口:“为了保护太子殿下。”
“你有十尾,光是保护他,不会伤成这样。”
灵妤手指点在它脖子上,小香猪缩了缩猪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一天突然就没了十根尾巴,还失去了这段记忆。
想我堂堂狐族十尾,竟被人欺辱至此。
主人,你要为我报仇啊,呜呜呜。”
灵妤的食指闪着金光,点在小香猪脑门上:“咦,竟然连我也搜不到这段记忆。
你这仇,难报,不过,我很感兴趣。”
小香猪哼哼唧唧撒娇:“主人,你对我最好了,你是特意回来找我的吗?”
灵妤懒洋洋笑了一声:“我是为了王家。”
“不......不是为了我?”
小香猪自信心受到冲击,气鼓鼓道:“主人,你渡劫时,是王家家主救了你一命。
但这份恩情你早就还了。这白岚虽是王家主的外孙女,也不值得你再来一次人间。”
灵妤摸着小香猪脑袋:“说来可笑,我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了。
倒都不如在王家的那十年快活。他们对我,是真的很好。”
想起那些回忆,灵妤嘴角勾着笑。
“可五年了,王家人的魂魄我竟丁点都寻不到。”
她寥寥地叹了口气,目光沉沉:“我这次来,就是要替王家上百口人命讨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