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啊——”
女人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荡入雷雨阵阵中,化作了苍茫大地的哀鸣。
桑榆瑟缩在角落,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只见深夜的山洞中,几个摇曳火把的映照下,七八名赤身的男子正在对一名女子行婬荡之恶。
地上,是散落的兵士衣裳,和被撕碎的女子罗裳碎片。
山洞里回荡着的,是这七八名士兵的婬荡之语,和女子的痛叫。
“老子听说这韵贵妃乃南国江南第一美人,这身段,贵妃的滋味,果然跟普通女子不一样!哈哈!”
“龟孙快下来!该换老子了!上头玩弄那么多皇妃公主,今日叫咱们捡点玩剩下的尝尝,原来是这滋味!太爽了!”
“贵妃娘娘,哥哥们好好疼你啊......”
“......”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韵贵妃......”
身边紧紧护着的桑昔忽然泪目婆娑颤声启唇。
桑榆忙死死捂住了桑昔的唇。
见不远处正在行恶的兵士们,并未发现这处角落的异样。
她才对桑昔摇了摇头,按了按她的唇,示意她不要说话。
浸染着罪恶的黑暗中,桑榆的一双眸子,泛着阵阵刺骨的痛意。
为什么?因为时势盖过人势。
如今南国已亡,南国皇族皆被金国俘虏,她们这些南国曾经的贵人,在金国的眼中,不过一只只可捏死的蚂蚁罢了。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已经亡国成囚,管从前是贵妃、是公主......如今都不过可随意摆弄的玩意,从前越尊贵、越美好......如今越“秀色可餐”。
南国皇族被俘入金国的一路上,不过半月之时,皇族百余名贵女,被玷污折辱的,已达半数之多。
她们或被抓入金将帐内,人放出来时,衣不蔽体,伤痕累累,甚至傻了、疯了......
或被军官玩弄后,又落入底下金兵的手中,玩残了、死了......便被一卷草席,裹入荒地......
从前有多金尊玉贵,如今有多凄惨悲凉......
胆敢反抗者,亦是无一人有活路......
眼见前行路上的S戮残忍越来越甚......
桑榆自知要绝处求生。
于是在一个黑夜,她领着亲妹妹桑昔,扮作裹尸的死人,费尽千辛逃离了押解队伍。
不巧遇及雷暴雨,仓皇入山洞避雨时,又撞见金兵掳来了韵贵妃施暴——
“刺啦——”
金兵施暴完后,又将一根长长的木棍,贯穿了韵贵妃的身体。
棍头自韵贵妃的口腔穿出,鲜血淌淌落在地面。
“轰隆——”一道惊雷响彻天际,闪电下。
韵贵妃可怖的死状,正撞入桑榆和桑昔的眼中。
“嘭嘭嘭!”
桑昔被这一幕惊得剧烈颤抖,不觉下,她的手,碰倒了一处石台上的若干碎石子。
泛起的空荡回响在山洞中十分突兀。
金兵齐齐望来,正在闪电下,对上了桑榆和桑昔两双惊恐的眼。
“逃!”桑榆尖唤道。
可桑昔体弱,两个弱女子,岂能跑得过数位人高马壮的金兵?
刚至山洞口,便被金兵抓起,团团围住。
“皇姐,皇姐,我怕......”桑昔的声音中满是惊惶。
桑榆将桑昔紧紧护在身后,手中暗暗捏起一柄藏在袖中的匕首,恶视向面前逼近的男人:“滚开!”
闪电之下,桑榆一双怒目泛着红红的血丝,竟有几分渗人。
金兵顿了顿,但很快哈哈大笑起来,为首一位道:“看这穿戴,是逃出来的南国公主呢!
刚玩了贵妃还没尽兴,正好有公主送上门来!
小公主,想逃么?好好服侍军爷,军爷能给你快活呢!”
说话间,此人已向着桑榆扑了过去。
不想才触到桑榆,他的脖子一凉,竟是一把匕首刺入了其中,狠厉,干脆,喷出的鲜血溅出,映衬在桑榆惨白的肌肤上,闪电下很是吓人。
“昔儿,逃!别回头!”
趁着其余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刺S惊住之际,桑榆将桑昔狠狠推了一把,使她落出了包围圈。
豆大的暴雨砸在桑昔的身上,她没有了思考,拼命往前跑。
金兵见同伴被S,顾不得跑掉的桑昔,全恶狠狠地视向了桑榆。
他们没有料到,一只砧板上“待宰的小羔羊”,竟然露出了獠牙,反S了他们一位同伴。
桑榆望着桑昔越跑越远的身影,握着匕首的手紧攥了攥,心一横,向着桑昔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她被所有身强体壮的金兵盯着,岂有那么容易逃脱。
没几步,就被金兵追上:“没想到桑氏皇族,还有这样的烈货!你......”
却不待多做什么,桑榆又猛地发起攻击,用匕首重伤了两三人。
这一回,金兵再不敢轻视。
他们万分警惕,对桑榆呈战术性的包围、进攻、捉缴。
桑榆终究寡不敌众。
匕首被扣走,手脚也被紧紧捆住。
几位金兵这才露出了极致的凶恶和邪婬:“逃啊,小公主,你再逃啊?
你这匕首沾了我两三位兄弟的血,你说我当如何从你身上找补?
小公主,你今日惨了!
不知玩一玩血淋淋的公主,是何滋味?嘿嘿......”
说话间,那名金兵举起匕首,邪婬地向着桑榆的身下刺去。
桑榆拼命反抗,怒斥:“动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她的手脚被捆着,还有几名金兵钳制着她的行动。
眼看着那把沾血的匕首向她刺来,她根本躲无可躲。
金兵笑得邪婬猖狂:“哈哈哈!老子手里沾染了多少南国鬼,怕你一个?”
有那么一瞬,桑榆陷入深深地绝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今日她就要屈辱地、痛苦地死在这里了吗?
她好不甘心......
她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未做......
冰冷的暴雨砸在她的身上、脸上,她却已经没有了知觉。
好半晌,她都没有了知觉。
甚至感到,身边扣住她的束缚,消失了。
凛冽中,还有一股刺骨的寒风袭来。
她觉得奇怪。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她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见到的脸——
“夜长流!”
桑榆的眼中,流转入极致的骇然、与羞耻。
她没有想到,这一世,她还有再见夜长流的可能。
还是在这种境遇之下。
她手脚被捆,外衣被撕,浑身是血,凌乱不堪。
而夜长流一袭黑衣,宛如黑暗中的煞神降临大地,大雨将他浇淋得一尘不染,他捏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盯着她,道:“桑榆,你当初处心积虑接近我,陷害夜家叛国致夜家满门被灭时,可想过你会有今日?
可想过桑氏皇族、会有今日?
可想过、你会落到、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