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洛晓眼睛紧闭,眉头似痛苦地拧着。
“忍一下,马上就好。”一道好听的男声闯入耳中,声音低沉醇厚,如同窖藏了好些年头的美酒,使人沉醉。
洛晓的耳朵发痒,这声音好听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是谁?好熟悉的声音。她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如同千金。突然她整个人腾空,在半空中开始晃晃悠悠。
就这样晃晃悠悠了好久,洛晓才彻底的战胜了睡意,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树林,树木很茂盛,也很眼熟。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会醒过来?这里是?庆元生产大队的后山?
洛晓睁大了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随后她猛的低下头,发现自己此时正趴在一个结实的后背上。男人背着他,闷不吭声的往前走着。从洛晓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仅仅只是这么一个侧颜S,已经把洛晓震懵了。
肖戈!年轻时候的肖戈!
熟悉的后山,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他。藏在脑海角落里的熟悉场景,与此时此刻完美重叠。
她!她她她!她这不会是重生了吧?
用了很久洛晓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了1976年的那个夏天。
在消化眼前事实的同时,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来。老天垂怜,是看她死的太惨了,所以才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吗?
洛晓紧紧咬住后牙槽,眼底泛红,滔天的恨意在心底、眼底滋生,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肖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脚步一顿微微转头。洛晓措不及防,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恨意,被肖戈瞧了个正着。
……
耳边是来寻人的吵闹声,洛晓拉住肖戈的手,手是拉着了,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你是要把我丢在这里吗?”洛晓眼睛有些红,还湿漉漉的看着肖戈。
肖戈抽回手,扭过头轻“啧”了一声:“找你的人到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洛晓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冲着喊叫声处说道:“爹,哥哥,我在这儿呢!”
刚说完就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洛城是三步做两步首先跑了过来。
“妹,你伤到哪里了,快让哥看看。”
随后洛军也喘着气跑了过来:“闺女啊,怎么样了?伤哪儿了?”
眼前的爹和哥哥都还是那么年轻,洛晓眼前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蛇毒还没清干净的原因,她现在神情有些恍惚,然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她看到爹和哥哥眼里的担忧,那么真切,那么深沉。
醒来时眼前还有些模糊就听到一个女声抽泣的声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一个温暖怀抱包围。
“闺女啊,娘的肉嘞,你可吓死娘嘞。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洛晓抿嘴,眼睛也开始湿润。娘还在,真好......她也是一把抱住易泽惠,窝在母亲怀里,贪恋着这得来不易的温暖。
看着抱在一起哭的伤心的娘俩,洛军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闺女刚醒,你身体也不好,都别哭坏了身子。”
“妹,快别哭了,来把药喝了。村里赤脚大夫说你体内毒素还没清干净。”
人还没进来,声音就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洛城那好大的哥哥。
“来,妹,已经不烫了,快喝,哥这里还有蜜枣儿,苦的话吃一颗。”哥哥一脸小心翼翼的把碗递给洛晓,还打开一个油纸包,几颗蜜枣儿挨挨挤挤的放在里面。
……
这一年中元节,她又来了,但是情况却变了。她看到那对已经上了年纪的男女倒在了血泊里,旁边站着一个笔挺的男人,手里的刀还在滴血,男人却毫不在意的扔在一边。
是肖戈,他S了他们。
......
转眼间她又回到了墓地,肖戈也在,他就坐在她的墓碑旁边,一条腿曲起,一条腿笔直地伸展,依然是年轻时身高体长,桀骜不驯的他,他嘴角噙着笑,头微微靠在墓碑上。天上下着雨,洛晓不知道他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但是她却看到他眼底猩红。
他什么话都没说,她就挨在他身边,她想哭,但是她是鬼,没有眼泪。
然后她就看到肖戈抬起手,他手里握着一把精巧的木仓。洛晓猛的睁大双眼,拼命的冲向他,冲他喊:不要!不要!可是他听不到,她也触碰不到他。
一声木仓响,又隐秘在雷电之中,肖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靠着洛晓的墓碑,嘴角含笑,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洛晓此时此刻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悲伤,她仰天长吼,一双眼睛里流出血泪,原来鬼不是不会哭,只是哭出来的是血泪而已。
......
“不要!”洛晓猛的坐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做了个梦。但也是上辈子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她紧紧握住双手,指甲嵌入手心。
“做噩梦了?”
洛晓耳朵动了动,她缓缓转头。眼眶中蓄着的悲伤的泪水,此刻流了出来,视线有些模糊。
“肖戈?”
肖戈不自在的转过头,他只是稍微有点不放心来看看,就稍微有那么一点。
“我走了。”肖戈转身,一眼不敢再看洛晓流泪的样子。想到是那个小白脸惹哭了洛晓,他眼睛眯了眯,一会找胖虎借个麻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