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县,梁家村上空,乌云密布。
村里断水断电,周围的庄稼、树木全被砍光。
梁群峰家大门上挂着一幅“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六个金光大字,代表的是无上荣耀。
然而,院子里却被悲伤的气氛所笼罩。
跪在灵堂前的梁群峰全身缟素。
他面前有两口棺材,一口是奶奶的,一口是母亲的。
县拆迁办主任陈道海要强拆他们家,在这大山深处建文旅项目。
奶奶不肯,气得高血压犯了,与世长辞。
母亲上前与之理论,竟被恶霸掌掴在地,心梗突发,一命呜呼。
梁群峰只是一个正在公示期的准公务员,人微言轻,状告无门。
陈道海扬言,即便告到市里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县里甚至告诉梁群峰,不要再纠缠,否则就取消他的录取资格。
轰隆隆。
一阵挖掘机的轰鸣声传来。
陈道海带着一群流氓冲进院子。
……
梁家村?
赵鹏程眼皮猛然一跳。
“是秀英嫂子打来的吗?”
三十多年来,连长一家怕给自己添麻烦,基本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
赵鹏程虽然惊喜,但更多的是害怕。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鹏程疾步回到房间,拿起话筒。
“秀英嫂子,是你吗,我是赵鹏程。”
“赵叔,是我,梁群峰。”
听到这个名字,赵鹏程鼻子一酸,眼圈泛红。
他眼前又浮现出梁万里的身影。
为了连队,为了帮自己这个不成器的指导员,他一再推迟回家探亲,没能看到孩子出生。
连长最后牺牲了,未能见孩子一面,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赵鹏程回京后,原本想把梁群峰带走抚养,但被韩秀英拒绝了。
韩秀英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
常冰站定,扫了一圈狼藉的院子,面露不满。
“都一上午了,还没拆完?唐书记都亲自过问了,你们工作是怎么干的!”
陈道海反倒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
原来常冰不是梁群峰的救兵。
梁群峰这个混蛋,装腔作势。
妈的,刚才差点被他给唬住了。
梁群峰眼眸瞬间黯淡无光,面如死灰。
他也以为常冰是赵叔派过来的,原来常冰跟陈道海沆瀣一气。
呵呵。
这狗逼的世道。
常冰冷冷瞥了一眼梁群峰,居高临下说道:“你能考上公务员,我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知进退的人,但你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
“是你们家房子重要,还是县里的项目重要?”
“烈士家属怎么了,烈士家属就能搞特殊?”
“不配合县里工作,你的公务员录取资格,取消了。”
“如果你冥顽不灵,就以寻衅滋事罪,让警察把你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