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柠知道她的第一次保不住了。
但她还是决定搏一把,陈深烫人的体温压下来,最后的那点忍耐力被眼前的雪白搅得一塌糊涂。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以后有我护着你,谁再敢欺负到你头上?”
他手段也是狠辣,为了让她乖乖地爬到跟前来,任由手底下那帮人将她逼至穷巷。
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女,永远斗不过闻着血腥味就狂咬住不肯撒嘴的野狗。
陈深是这一片最疯最狂的狗。
欲望如肆意狂乱的浪,她白皙的躯体上映着那帮小混混施暴后留下的淤青印子。
陈深看得眼眸一紧。
“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许禾柠数着时间,她的生路向来都是狭窄如缝隙,一次抓不住,就有无数双手将她拽入无边地狱。
不过这次,老天眷恋她,陈深松了力道,人结结实实往她身上压。
许禾柠忙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他想撑起身,但浑身气力全无。
“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一定是许禾柠亲自喂他的那杯水出了问题。
她从床上爬起来,陈深这话软绵绵的,说话就跟吊着最后一口气似的,许禾柠不怕他喊。
她将被他脱掉的衣服捡起来,再一件件穿上。
……
她五指收紧,用力碾了碾。
“你要不信,也行,就当我是来完璧归赵的。”
季岫白盯着她软糯的耳垂,像是一颗小豆苗刚长好了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嫩尖尖,但眸子里的坚强,比她这张脸还要明艳。
他指腹在美玉上摩挲,“要想证明也容易,爷爷说那小姑娘后颈上有颗红痣,我看看。”
季岫白突然欺近,焚香时染上的檀木香气淬了许禾柠一脸。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后颈洁白,像只被惊吓到的兔子往旁边躲去。
“这辈子没见过男人?”
吓成这样。
许禾柠确实对男人没什么好印象,她的漂亮从来没有给她开过绿灯,只会招来无尽的麻烦。
“你的司机不是男人吗?刚才是他带我过来的。”
前排负责开车的人手掌一紧,真是无辜中枪,这很侮辱人的好吗?
许禾柠知道季岫白在诓她,她跟周倩一张床上睡过,一条河里洗过澡,周倩脖子后面哪来的痣?
“看来我来错地方了,我没长痣。”
她说着要去开车门,许禾柠在车门上左摸摸右摸摸,但让她尴尬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开。
季岫白拉扯一串佛珠,橡皮绳被扯到最大,再收回去,再扯。
……
许禾柠味同嚼蜡,慢慢抬起头,迎上男人充满审视的目光。
“小九爷不在那辆车上,是真的很幸运,要不然可能就命丧当场了。”
他这么怀疑她,一听就是有怨气。
季岫白架着双腿,“怎么别人都能救过来,我就活不成呢?”
许禾柠身形笔挺,“因为车里已经五个人了,你要是在,肯定只能挤在后座没有安全带,车翻了,第一个就把你压得......”
稀巴烂。
车里的人数对上了,季岫白打住她的话,这小嘴里挺能出晦气话的。
“那年冬天很冷,大雪封山,爷爷带了奶奶和叔叔出门,没想到遭人暗算,车子跌下山谷,司机当场死了。”
这故事的后半段许禾柠也都知道,周倩跟她说过。
周倩去后山采药,恰好就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他们。
手机没信号,车里的人被卡得动弹不得,还有人腿上被扎个窟窿,不及时救助随时会死。
“对,零下十几度,车窗都碎了,有个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
许禾柠很佩服周倩,没想到她能磨烂了鞋子步行将近二十公里,去镇上找来了一辆救护车。
没有她,那一车人都会活活冻死在深山里。
季岫白漠然的目光投在许禾柠身上,看不出是相信她,还是依然在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