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咋这心黑呢!竟然推妈下水,她可是你的亲婆婆,你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大哥!”
“就是!宁嫂子好歹也是你的妈,竟然下这样的毒手,要是嫂子有啥好歹,你就要去吃牢饭!”
耳边响起嘈杂的吵闹声,宁筠感觉脑袋一阵阵抽痛,她皱着眉,勉力睁开眼。
入眼是斑驳的土坯墙,墙上挂着伟人的头像,破旧的木头桌子上摆着复古的红双喜面盆。
面前站着一群男男女女,衣服样式土的掉渣,跟电视上七八十年代的人差不多。
这些人正对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七嘴八舌指责。
“我没有!要不是妈想把我配给村里的鳏夫老徐,我也不会失手把她推进河里!”
那妇人模样清秀,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眼中满是愤怒与怨恨。
她怀中的小女孩只有三四岁模样,瘦瘦小小的,芦杆儿一样的胳膊紧紧抱着母亲的脖子,脸上只有惊惧与恐慌。
围观的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哗然,老徐可是村子里有名的老鳏夫,他第一个老婆就是被他喝醉酒失手打死的,这宁嫂子要把大儿媳配给这种孬人,不是明摆着推儿媳妇进火坑吗。
“大嫂,妈这还不是为了你好,看不得你年纪轻轻一直守寡,你还恩将仇报!今儿你要是不顺着妈的意思嫁给老徐,我就把你送去派出所,告你S人!”
宁筠听到S人,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一些,下一刻,庞大的陌生记忆涌入脑海。
她竟然穿书了!穿到了不久前看过的一本年代文里,成了里面大反派的恶毒继母!
原主是个给人当后妈的,亡夫生的三个儿子都不是她的。
大儿子顾长卫早年当兵,后来为了救战友牺牲,留下了大儿媳秦青和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顾甜甜。
……
宁筠没想到这不孝子真敢动手,立即挥舞着剪刀就迎了上去。
在秦青错愕的眼神中,一剪子便扎在顾长定的手心里。
“啊!”
顾长定惨叫一声,捂着手连连后退了几步,神情狰狞又怨毒地瞪着宁筠。
秦青震惊地看着婆婆的背影,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重生一世,这个黑心的女人怎么忽然变了?竟会为了自己跟最疼爱的小叔子动手。
“让开!让开!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屋中正乱成一团,梳着齐耳短发带着红袖章的妇女主任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陈主任,您可算是来了!”宁筠连忙过去拉住了妇女主任的胳膊。
“徐赖和这些人强行闯进我家,要带走我儿媳妇,主任,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妇女主任还一头雾水,听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了,才总算搞清楚状况。
她板着脸看向徐赖,语气严肃道:“徐赖同·志,你应该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妇女有婚姻自主的权利,谁都不能强迫他人意愿,逼迫她们结婚!”
徐赖平日里在村子里横,可对上村里的主任也不敢太嚣张,只是愤愤不平地小声反驳,“顾长定已经收了我100块彩礼钱,现在又要反悔,必须把钱退给我!”
妇女主任点头,凌厉的目光又看向了因受伤脸色有些苍白的顾长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顾长定同·志,请把彩礼钱还给徐赖同·志。”
顾长定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哪里有钱还。
……
顾长定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赶紧拉着媳妇儿起来,对着宁筠讨好道:“妈,我们都听您的,您让我干啥就干啥!”
那借条可是他签的,万一真还不上钱,还真有可能会被送去派出所。
宁筠又是嫌恶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不客气命令道:“赶紧的,给我去菜地里割韭菜!”
说着又瞪向刘桂分,“你跟我去厨房和面!”
“妈,那大嫂干嘛啊?”刘桂分又是不甘心问了一句。
“你嫂子自然是要照顾甜甜,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先做好自个儿的事儿,以后家里的活计你跟你大嫂一人轮一天,别成天想着偷懒,还要你大嫂伺候你!”
宁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这刘桂分以前可没少跟原主一起磋磨秦青,以后自己也不能对她客气了。
宁筠来了厨房,先教了刘桂分怎么和面,要做好韭菜盒子,和面至关重要。
刘桂分虽然好吃懒做,但好歹也是长在农村,从小就学做饭,很快掌握了和面的精髓。
等面醒发这会儿,顾长定也送来了一大篮子水灵灵的新鲜韭菜。
宁筠又吩咐他去烧火,自己则是把韭菜洗净沥干水分切碎,又把鸡蛋炒熟。
将韭菜和鸡蛋混合在一起,加入香油、盐、味精、姜末。拌匀之后,韭菜鸡蛋盒子的馅料就算是做好了。
正好面也醒的差不多了,宁筠又将面团搓成长条,分割成一个个剂子,用擀面杖擀成圆饼。
最后放入馅料包好,边沿捏成漂亮的花边状,一个完美的韭菜盒子就做得了。
刘桂分在一旁看得连连称奇,忍不住拍马屁,“妈,您也太厉害了吧,我从前咋不知道您手艺这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