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又瑰丽的橘色灯光下,男人轻咬着苏禾的耳珠,低沉嘶哑的声音,尽是厮磨的味道。
她哑着嗓子,疲倦至极的问道:“景延,你昨天不是刚要过么?我今天真的很累......”
工作上连日的加班已经让她累到虚脱,她实在提不起来兴致来。
男人冷哼一声。
女人却头一歪,睡着在他的臂弯里了。
男人:“......”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阖起来的样子更显媚态,微微张开的小口分明是在无声的勾他,男人从床头柜上抽出雪茄,一根一根的吸着。
就在他抽到第六根时,听到苏禾喃喃道:“我的孩子......”
苏禾在做梦。
梦中的她被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浑身像被石磙碾压了一般,痛到近乎昏厥。
由近及远的婴孩啼哭声,以及飘忽的说话声:“苏小姐,你的孩子因难产导致窒息死亡......”
“不!我的孩子没死,我听到她的哭声了,我要我的孩子......”
苏禾越来越声嘶力竭:“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郁景延将半截雪茄碾在烟灰缸里,然后一个反转按住苏禾挥舞的双手,居高临下的低叱:“醒醒!”
苏禾被晃醒了。
……
苏禾:“......”
心,瞬间被暖到鼻子发酸,眼眶也充满了泪雾。
下意识的朝郁景延看过去。
男人面色凝重。
苏禾将泪雾逼回去,蹲下身去抱着郁米,柔声的问:“宝贝,怎么突然要喊小姨个......妈妈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郁米是幼儿园里最靓的崽,可是郁米只有爸爸,小姨。没有妈妈。”郁米垂下头,情绪闷闷的。
苏禾有万箭穿心的感觉。
面上,她却俏皮的微笑:“嗨,其实是小姨怕老呢,小姨不想这么早被喊妈妈,郁米喊我小姨,我才会美美的呀。”
“真的吗?”郁米立即转忧为喜:“真的是我喊了小姨,小姨就美美嗒?那我还和以前一样,人多的时候我喊小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喊你妈妈吧。”
苏禾:“......”
再抬头看郁景延,男人的脸色已乌黑了。
幸亏郁米一直窝在苏禾的怀中,她并没有看到爸爸的脸色,否则非得被爸爸吓到不可。
片刻,郁景延缓和了神色,站起身来温和的对郁米说:“郁米,跟爸爸一起去老宅看你爷爷奶奶和太奶奶。”
“小姨不去吗?”郁米嘟着小嘴问爸爸。
“小姨还有别的事,只有你和爸爸去。”郁景延不假思索的搪塞闺女。
……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把财产全部都给苏蓁呢?”苏禾瘫坐在地上,震惊又质问的眼眸看着郁景延。
“不然呢,你要把我的财产分给你么?”郁景延居高临下睨着苏禾。
男人凛冷狠绝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凉:“陷害苏蓁入狱,霸占苏蓁的丈夫孩子,难道你还要掠夺她丈夫的财产不成?别说我把财产都赠给苏蓁,就算我把你送进监狱,让你坐牢致死!都不足以弥补你对苏蓁犯下的错!你之所以能自由自在过着阔太太的生活,都是踩着苏蓁的血泪,你装不知道吗?”
苏禾:“......”
苏永明葛慧琳夫妇却激动到满脸喜悦。
苏永明受宠若惊的招呼着:“贤婿做的对,蓁蓁是替苏禾顶罪,你把财产给蓁蓁是对蓁蓁最大的保障,我们没意见。苏禾更没资格有意见。贤婿,请上座。”
苏家当年已经破产了,要不是景延提携苏家,安城的上流社会早就没有苏家的位置了。
以至于,苏永明对郁景延一直都心存畏惧。
“不必了!”
郁景延冷眼看着在场四人,说出来的话半分情面都不留:“我只是告知你们!合同一年后生效,顺便提醒你们!这一年内,苏蓁有任何闪失,我的财产将全部捐出!”
最后,他将沉郁幽冷的目光落在苏禾身上,声音苍哑悲凉:“尤其是你!但凡苏蓁有任何闪失,我会让你万备偿还!”
苏禾瘫坐在客厅,半天说不出话来。
郁景延说完,转身就走。
“贤婿,晚上在这里吃饭......”苏永明在身后讨好的喊道。
郁景延头也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