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还没联系到吗?”主刀医生蹙眉问。
护士摇摇头。
南绡手指攥紧了带血的,最后看了眼无人接听的电话,自嘲的笑了下。
“手术单,我来签。”她拿起笔在人流手术上签下了名字。
昨晚她的车发生爆炸,燃烧了起来,人当即就昏迷了过去,所幸有路人路过,及时救出了她送到医院。
交警给她看过车祸照片,现场很惨烈。
就连医生都说她命大,要是再晚点儿,人就死了。
虽然死里逃生,但她的孩子没了,她甚至还不知道宝宝的存在。
“裤子全部脱了,腿分开点儿。”
按照医生的要求脱掉后,南绡躺上手术台,手不自觉的抓紧衣角,是害怕。
麻醉逐渐起效,南绡扛不住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护士正在身边,给她烧伤的胳膊换药,南绡下意识的摸上平坦的小腹,嘶哑的问,“我可以看一眼孩子的......”
尸体,还是未成形的胚胎?南绡顿住。
护士反应过来摇摇头,“做完手术,胚胎就按照规定处理了。”
……
小家伙唇角一瘪,眼里含着泪,奶声哭着说,“澈澈喜欢霖爸爸,爸爸好凶,还打妈妈,我不喜欢他。”
闻言,洛月蕊抿唇,眼眶红了一圈儿,转过头没说话。
霍寒霖沉默了片刻,眼神晦涩难明,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
放肆的哭完后,南绡走到卫生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得像鬼一样脸,打开水龙头,低头洗了一把脸。
然后回到病床边,拿起手机给闺蜜祈念打电话。
“念念,帮我起草一份儿离婚协议吧。”
祈念是她大学舍友,上下铺的关系,关系很好,目前在是律师事务所工作。
不到半小时,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祈念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控制最后一丝理智,没把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扔到姐妹儿脸上。
“南绡,你他妈的脑子被驴踹了吧,给霍寒霖他爷爷捐S,现在离婚,你居然净身出户,王宝钏来了都得喊你一声姐。”
“你知不知道一个肾多珍贵,他们霍家,买的续命的肾,搁以前,你就是他们霍家的救世主,要把你供起来的程度。”
南绡垂头笑了下,听着祈念的谩骂,平静的看完了离婚协议,找了个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很难,但签下名字后,竟然格外放松。
从桌子上拿起戒指,南绡沉默的看了几秒,还是放进袋子里。
然后递给祈念,“帮我寄给霍家吧。”
……
听着男人冷冽的话,南绡的心忍不住一揪,垂着眼,淡淡的开口,“选在什么时候,有区别吗?”
他们离婚,霍家迟早会知道。
南绡打开离婚协议书摆在他面前,认真地说道:“本来打算净身出户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给我三十万,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也想傲气的离开,但睡了一觉却觉着祈念说的没错,既然没有感情还不谈钱,自己图什么?
何况烧伤整容真的需要很多钱,三十万对于霍家而言只是零花钱,对于自己却能救命。
三十万这个字眼,异常刺耳。
身为霍太太,每月的零花钱都不止三十万。
相当于净身出户,也要和他离婚。
霍寒霖低头,拿过离婚协议书,一页页的看起来,绷着的脸越发阴沉,眉宇上覆上一层寒霜。
车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
霍寒霖脸色越发难看,他单手握着我的头,挺阔紧实的肌肉贴着她的脸颊,她能清晰的听到他狂跳不止的心跳,这人该不会是现在要......”
她想着挣脱开他的桎梏,拉开车门,霍寒霖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摔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怎么?欲拒还迎的把戏你玩得挺溜!”说罢他握住了我得手腕,脖颈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她羞耻地抵抗,却不胜广袖顺着她的手臂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