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若自爆金丹,本座便让这西洲岛屿数万生灵殉葬!”
纵然在天界,西洲也是少有的安宁祥和的仙境。
而如今魔焰冲破过环绕的镜海,焚烧西洲之境,魔域大军落地,屠戮无辜生灵,西洲众神苦苦防守,也节节败退。
殊不知,来犯的魔域之主已然越过他们,长驱直入西洲核心镜心宫!
“怎么会是……”南枝呓语般道。
镜心宫隔绝外界,安静到全然听不见外面的打斗声音,殿前三千玉石铺就的长阶,每一块都洁白无瑕,刻满密密麻麻的阵法。
随着突兀闯进来的脚步声响起,金色字符亮起,化为绝杀之阵欲要绞杀来人。
一道响指声起,迅猛刚烈的杀阵,轻易溃散。
坐镇镜心宫的南枝心中一沉。
诸神誓死镇守西洲仙境,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来犯之敌能够踏步进镜心宫只能说明他们败了。
输得彻底。
终究还是没能等来天界援军。
南枝重重闭眼,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起来。
身为西洲之主,她理应与西洲共存亡。
镜心宫前长阶的杀阵,连她都难解。
……
南枝扯紧向肩膀滑落的衣衫,“你不能这么做,我明明……”
明明那么喜欢。
在仙界,师徒之间存在爱恋,为天道所不容。
这份隐秘的情感,南枝存在心中数年,一直不敢说出口。
更不愿他们的第一次,是如此充满屈辱的意味。
楚惊澜恶狠狠道,“本座知道师尊痛恨本座,可师尊若是再犹豫,本座也不敢保证魔军铁蹄之下,还剩下多少活口。”
南枝身形一阵摇晃,攥住楚惊澜的腰带的手指发白,紧闭双眸。
刹那锦衣粉碎,天旋地转之间,南枝仰头倒下,后背贴紧冰凉的玉石台阶。
身旁,是历代西洲境主所居的镜心宫。
结界外面,是苦苦抵御外来魔军的西洲子民。
身前,是亲手铸造一切的推手。
楚惊澜发狠,撞入南枝的体内。
南枝咬紧牙关,清冷孤傲的神情寸寸崩裂。
一百年前,演武台上楚惊澜意外化魔,天界众神扬言当场格杀,南枝顶住诸神怒火,杀出一条血路,带他出走天界,安置人间。
再见面,已是神魔大战。
……
若是以往巅峰时期的西洲神女,还能抵挡镇魔塔第十八层炼狱的侵蚀。
而如今,南枝虚弱到提不起一丝灵力。
锁仙链还在体内。
炼狱的滚烫岩浆从脚踝向上弥漫,所过之处血肉消殆无影,没过多久,她的下半身只剩下枯骨。
“啊——”
南枝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剧痛之间,视野模糊,痛到难以发声。
炼狱岩浆快要弥漫到腹部之时,体内一道金光扫过,枯骨血肉再生,如万蚁噬咬一般痛痒。
紧接着,炼狱岩浆不甘示弱,再次蔓延而上。
两道力量拉扯,血肉消弭,也不断再生,再被熔岩侵蚀……
镇妖塔第十八层炼狱炼化穷凶极恶妖魔无数,他们死后的不甘怨恨蛰伏在熔岩当中,一同往南枝的体内侵蚀,就像是一口一口咬掉她的血肉一般。
长此以往,仙脉被魔息侵蚀,将再无寸进,一身修为,都会慢慢溃散。
除非转为修魔。
这类人,被称之为堕仙,为天界所不容。
不!
她不能成为堕仙,给西洲蒙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