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怀的?”
傍晚苏馨刚从超市回来,东西还没放下,就看到房间内的男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地上稀稀散散的烟灰,控诉着来人已到多时。
她请了五天假,去医院的时候不幸被他助理发现,她知道他迟早会找上她。
随手将东西放下,苏馨往前去厨房倒了杯水,简单回道:“一个月前吧。”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一股力道将她拽住,一把将她扣在洗手台和他之间。
傅斯匀的眼中凌厉且寒冷:“谁允许你怀?”
他一直小心谨慎,也每次让人给她送药,怎么会让她怀孕。
该死的女人,敢欺骗他。
鼻尖清晰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苏馨知道他恼火了。
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她早知道这个男人的不喜欢被动,他的世界里只允许他对别人的掌控。
她的心中紧了紧,微微笑道:“放心,我这次请假,就是去打胎。”
男人眉头拢起,眼神仍旧凌厉,似乎要就此看穿她。
“傅斯匀,没有了。”随手拉着他的大掌到小腹处,苏馨抿了抿唇:“我们的孩子前两天就没有了。”
掌心传来她小腹处的温度,傅斯匀刚才的怒意不知道怎么的又上升几度,看着她那笑得无所谓的模样,他的神情变得越加冷寒。
未经他同意怀孕,又未经他同意打胎,很好。
……
苏馨卖掉房子,连同里面的家居衣物,拿到了一千万。
等到所有手续搞定,她一身轻便的去姐姐那里。
“你能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太好了,浩浩昨晚还说想念小姨呢!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又住在一起!”
以往太忙难得见面,苏馨一进门,比她大两岁的苏佳便说个不停。
一时之间,苏馨想起在苏家的日子,恍惚起来。
三年前苏家遭人暗算破产,父母气得一病不起,苏佳的丈夫也因为意外不幸出车祸。
一夕剧变,苏家负债千万,人人喊打。
偏偏侄子还生了重病,仿佛一切厄运都降临在了苏家。
一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记得当时她浑身酸疼拿了钱回来,淡淡说是从朋友那里借的。
姐姐哭着抱着她感谢她的那位朋友,当时她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的。
聊着近况,苏馨舒服躺在沙发依偎在姐姐怀里,听着姐姐叨叨说个不停。
苏馨心中安然,姐姐长得很像妈妈,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她以前最喜欢和妈妈撒娇。
渐渐,姐姐转而柔柔说着:“说起来你年纪不小,也该稳定下来了。”
苏馨回答得很干脆:“好啊,找到对象就结婚。”
……
女孩儿娇憨的倚在傅斯匀的怀里,柔弱得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
男人明明看到了她,却那般的气定神闲,一手抚摸着怀中的人儿,一边薄唇溢出温柔又无情的话语:“哦?有人吗?”
那眼神,明显是带着轻蔑,带着嗤笑。
苏馨克制不住悄悄深呼吸了一口,强作镇定走进去。
“你......你......”白瑶婷羞得不行,红着脸蛋儿抬头和苏馨开口:“不好意思呀让你看到这些,我和匀哥哥以前都是这样相处的,我还以为在家里。”
美人的眼中娇羞无比,充满清纯无害的模样。
但她的话,无疑已经告诉苏馨。
他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他们在家里也是这样的腻歪。
不是现在,而是以前,很早以前,他们就已经这样的恩爱。
苏馨庆幸,还好她早已说服自己不在人前暴露自己任何一点心思。
“总裁,这里盖章就好。”
立于床前,苏馨微笑双手将交接文件和印章递过去,恭敬又自然。
傅斯匀瞥了她一眼,两指夹过文件,眼神落在她弯起的嘴角,见她神情这样平静,眼神微微眯起,心中多了一抹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冒起的无名火。
“匀哥哥,我来帮你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