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绯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尖利的啸叫,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爸,妈,绯绯不好了!”惊慌的声音,来自她的二缺哥哥宋泽。
“绯绯!”随即,母亲庄映秋也哭得很大声。
等等,这一个个的反应,好像她要死了似的……
宋绯刚这么想,就听宋泽沉痛道:“妈,别让绯绯走的不安心。”
你大爷!
她气血激荡,突然感觉控制力回到手中,瞬间一巴掌挥过去。
“啪!”
伴着父母的同时惊呼,正巧打中宋泽凑近的脸。
宋泽捂住鼻子嗷嗷叫。
可医生已经闻讯赶来,宋家父母当然顾不上他,两双眼睛紧盯病床,恨不得直接把宋绯从头到脚挨个透视一遍。
宋绯心里猛打鼓,一连好几个问题都答的心不在焉。
“宋小姐。”医生在她眼前挥手,见人看过来,依旧温柔地重复道,“您刚才说,您多大?”
她疑惑:“十八啊,怎么了?”
没等医生说话,庄映秋又大哭起来:“我可怜的绯绯,你究竟糟了多大的罪啊!”
……
可钟时暮又是谁?
宋绯很想问,但一扫旁边庄映秋惨白的脸,心里突然莫名抽痛,竟什么话也问不出来。
钟时暮迎上她的疑惑,看着要再开口,却又有人匆匆敲门,随即,一张戴口罩的脸探进来:“钟老先生醒了,在找您。”
他应下,直起身子,眼睛却舍不得挪开宋绯,直到又被催了声才走。
等钟时暮一走,宋泽首先窜过来,一股脑地编排道:“这人坏得很,你可别再上当了。”
宋绯很奇怪:“他以前骗过我?”
宋泽“哎呀”一声,捂住嘴,胆战心惊地扫过宋长林与庄映秋。好在宋长林只是皱眉,而庄映秋正发着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片刻后,庄映秋才轻轻拍着宋绯:“绯绯,这些都不重要。”
宋长林也附和道:“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宋泽就更不用说,点头如倒算。
一家子齐齐整整,倒没什么不好。
可宋绯只要一想到钟时暮临走前的眼神,就有些坐立难安。那样难舍地样子,明显就该与自己有段紧密相连的过往。
难道,是不受祝福的恋情吗?
宋绯脑补一阵子,自己先恶寒了。
晚上九点,宋泽领命陪床。
……
当然……不进去。
宋绯瞥了眼“钟衍麟”三个大字,瞬间想起那张古板的老头脸,下意识缩起脖子:“这么晚打扰钟爷爷,会被骂。”
钟时暮却不在意地劝:“有我在,谁敢骂你。”说着,手就往门上探区。
拜托,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宋绯简直心累,“哎”了声,可对面眼光一来,却陡然清醒。
说到底,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不还是她最开始说谎的错?
“想说什么?”钟时暮问。
她咬咬唇,垂头坦白:“对不起,我说谎了,其实我只是想找你。”
十八岁前的某段时间,宋绯曾是闯祸大王,上房揭瓦,鸡飞狗跳,而每次被抓住,大多都仗着一副诚恳的脸逃之夭夭。
所以,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她,及时认错,善莫大焉。
可钟时暮只嗯了一声,没任何表示。
宋绯脖子酸痛,却不敢起,就这么酥酥麻麻地梗着,实在受不了,嘴里小声吸了口气。
然而,就是这声音坏了事,钟时暮确实开始有动静,只不过……
“那个,能不能别抬我下巴?”宋绯听见后颈骨咯拉作响,有些崩溃道,“钟先生,我说的真是实话。”
“你叫我什么?”
“……钟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