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我只吃生的米。
糯米。
每天到了饭点,师傅就会把一碗生的糯米饭送进来,筷子笔直地插在糯米饭上,像是给死人上香一样。
我住的地方更是离谱,是在一个大号的抽屉里面。
那样的抽屉布满了一整面墙,握住把手就能拉出一张钢丝床,里面空间小的只能正面躺下,连翻身都做不到。
我住的那一间抽屉外面是红色的,其他还有许多抽屉,但都是白色的。
后来看了电视我才知道,这样的地方在医院里叫做太平间。
而且师傅还规定我必须在天黑之前就躺进去。
除此之外,师傅还教了我不少风水玄学的东西。
可是有一次师傅出了门,我在外面贪玩耽误了时辰。
等到回家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
“这个垃圾师傅,家里连电灯也舍不得装。”我摸黑进了屋,屋里面更加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哪一扇抽屉是他的。
就在我犯愁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铃铛响动的声音。
“糟了,师傅回来了。”
师傅的脾气不好,如果让他发现他天黑了还在外面,肯定会生气。
……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爬,却感觉通道是斜着往下的。
越前进越是向下,越是阴冷,通道四周都是腥臭的泥土。
泥土中布满了树木的根须,偶尔还能摸到铲子挖掘的痕迹。
这通道应当是师傅以前挖的。
只是他挖这条通道是为了什么?
没法细想,我爬了一段路之后,感到空气稀薄,累的要命。
但是回头无路,只能向前爬行。
突然间,我一头撞什么东西上面,啃了一嘴的泥。
“呸呸。”我吐掉嘴里的泥,一抬头,脑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伸手往上摸,却是密密麻麻,又细又软的东西。
密道里一点光亮都没有,我只能靠着手上感觉。
越是摸索我越是感觉不对劲。
这些密密麻麻的玩意就好像是一个女人头朝下的时候自然下垂的长发一样。
我心里后怕,连连后退。
这鬼地方难道还有一个头朝下的女人不成?
……
“好。”
我感觉自己开口说话的时候,身后那个戴墨镜的仿佛松了口气,难道他比他还要害怕吗?
“为了保证公平和可信,他们现在符纸上画押,都必须说真话。”
狐狸脸拿出一张黄纸,上面画着几道鬼画符一样的纹路。
师傅教过我,这叫“术证”,是一些人用来作证的东西。
狐狸脸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个血手印,然后递给他。
我看他手指纤细非常,似乎比人类的手指要长一些。
我也按了个血手印上去。
按完之后,符纸无火自燃。
这是代表术证生效了。
狐狸脸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去,他也坐了下去。
老鬼鼠跟了过来,但是却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坐下。
“那好,他先来。”狐狸脸对我问道,“巫道生到底死了没有?”
我吸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按照师傅那时候的表现,几乎可以确定是死了,但是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