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找到了!”
许冬暖迷迷糊糊醒来,睁眼看到卧室里几个陌生人在翻箱倒柜......等等,霍先生怎么也在?
哥哥在霍家当司机,放暑假后她跟着一起来霍宅当佣人。
下一秒,许冬暖的睡衣领口被狠狠揪住,男人放大的五官近在咫尺。
“为什么要偷换乔依的输血袋?她现在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这本来是最后一个疗程了,她马上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你为什么害她的命!为什么!?”霍时遇掐住许冬暖的脖子,嗓音森冷。
许冬暖脑子一懵:“我、我不知道......”
霍时遇盯着下属手里从许冬暖床底下翻出的那袋医用血,命令道:“拿去化验指纹。”
许冬暖不懂,她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
霍乔依是霍时遇的妹妹,患病之后靠输血治疗,她来霍家这一个多月和乔依的关系很好,前两天对方还说,等开学后要送她一双芭蕾舞鞋。
“乔依姐她......”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妹妹的名字。”霍时遇恶狠狠打断她:“她排异反应那么难受还跑出去给你买礼物,现在出车祸了,你满意了?”
想到妹妹躺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双芭蕾舞鞋,他就想掐死许冬暖!
“我、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做的......”许冬暖摇头,含着泪:“霍先生,乔依姐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害她。”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许岳军一个箭步向前,冲上去重重地扇了许冬暖一巴掌,呵斥道:“你个死丫头片子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哥从小怎么教你的!?”
许冬暖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旁边的霍时遇盯着那抹鲜红,蹙了蹙眉。
……
“呕!”
这块肉不知道放了多久,带着一股腐烂的腥膻味。
许冬暖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股呕吐的感觉从喉咙处往上涌。
不知过了多久,四肢被束缚住的力量消失,她吐得昏天暗地,双腮又酸又麻。
中午开饭前,许冬暖领了内务用品跑去刷牙,在准备刷第八遍时被狱警催促去吃饭,她盯着餐盘中零星的肉渣,心坎那股恶心劲儿又涌了上来,连忙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去。
最后她的那盘菜被其他女囚犯瓜分完,看到她们疯狂夹那点肉沫时,许冬暖的胃痉挛般的抽痛。
入夜。
“翠姐,你这招太灵了!我估计她以后都不会想吃肉了!她的那份就归我们了”
翠姐抽了口烟,“一次还不够,得多来几次。”
“这事儿不会被那个霍先生知道吧?”
“霍先生是她的原告,原告恨不恨被告你还不清楚?我们把她玩死那男的才高兴呢!”
“说得也对!”
*
在高墙之下过去半年多,许冬暖逐渐掌握了生存法则,不吃肉,再多帮翠姐揽活,就可以过得容易些。
一天的劳务工作做完,许冬暖刚准备回去,就被狱警叫住。
……
声音的主人亲手断送了她的未来。
他让闪耀瞩目的舞台变成阴暗潮湿的牢房,美丽的芭蕾服变成布料粗糙的囚服,鲜花与掌声变成其他囚犯的拳打脚踢......
经历了长达一年的输血经历之后,她庆幸自己还能活着喘口气。
出狱前她做过一次全身体检,医生说她目前患有严重的缺铁性贫血,如果不加以干涉和治疗,会造成心脏供血不足,从而心衰致死。
许冬暖根本没想过治病。
她治不起的,还不如赚点路费和种子化肥的钱回去陪奶奶,能活到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那天,就知足了。
她刻意压低嗓音:“没事......”
透过缝隙,那双黑色皮鞋依旧没有挪动的意思。
许冬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认出她了吗?不可能吧?她穿的是林姐走那天给她留的旧衣服,整个人比刚进去时瘦了很多......
“哥,快点过来!这家店的凤梨糕安安特别喜欢,一会儿人多就买不到了。”
这是......霍乔依的声音!
许冬暖睫毛微颤,乔依姐病好了?
她很想抬头看一眼霍乔依,可碍于霍时遇在,只能缩着脑袋不吭声。
果然,在霍乔依的催促下,霍时遇很快就抬脚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