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东陵城。
“你要让那个傻子上桌吃饭,就别认我这个娘!”
“今天可是重阳,他是你女婿,也是我的夫君,你要让他在外面冻着,这饭我也不吃了!”
“就是啊姐,别这么拗,你看哪家有让倒插门上桌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
正值重阳,吕家府邸内灯火通明,大厅里烧着炭火,一家人围坐在摆满珍馐佳肴的桌前,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屋外,秋风萧瑟,寒露凝结成了霜,陈念之坐在台阶上,冻得通红的手里,握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馍馍,大口啃着,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好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偷吃白面馍馍!”
猝不及防的一脚,陈念之倒栽葱一般磕在地上,滚出一丈开外,满嘴是血。
“馍馍......”
看着滚落在地两个馍,陈念之却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立即飞身扑了上去,抓在了手里,流着口水,一脸痴傻,“馍馍......”
这时,一道身影闪过,照着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一脸踩下。
“啊......”
剧烈的疼痛,让陈念之下意识抽回了手,在鞋底的剧烈摩擦下,瞬间被刮掉了一层皮,疼的浑身发抖。
“没偷......我没偷......”
……
“大道无形,混元无量,天地玄黄,唯我独尊......”
这声音炸开的同时,萦绕着他识海的一缕煞气,在瞬间被冲散,迷失的神智,也在此刻恢复了过来。
“柳家......神龙宗......白帝城......谢听轩!!!”
陈念之紧握双拳,指甲掐入肉里,手里渗出了血。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一幕幕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夜。
那晚正是他爷爷百岁寿诞,但老爷子却不想铺张,便只召来了自家人过寿。
可平静的夜晚,却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他们来自白帝城,为首者是一位武道宗师。
可他们却不是来祝寿的,而是来取回一样东西。
那是他陈家先祖与白帝世族定下的婚约。
直到他爷爷解释,他们才知道陈家先祖年轻的时候,曾有恩于白帝城,但先祖离世时却交代,如果白帝世族不来,历代家主不许提及,要永远将婚书封存。
既然白帝城的人来了,老爷子便命人将那封存的婚书取出。
众人一看,才知道确有此事,里面除了正常的婚词之外,还有一句血契“白帝世族嫡系子孙与陈家嫡系子孙结亲,如若陈家嫡系没有男丁,或白帝世族嫡系没有女娃,则顺延至下一代,此婚约直至完成,方能解除。”
陈家嫡系一直是有男丁的,但白帝世族的嫡系,却一直没有女娃,这才一直顺延。
而在那原本空白地方,此刻却有了两个名字,一个普普通通是陈念之,另一个则是现任白帝之女,觉醒了九凤火灵血的谢听轩。
搞清楚前因后果的陈家人却很不悦,即便白帝世族,为人族五大世族之一,他陈家也并没有高攀的意思。
……
阿福推开门,没有走进来,反倒是退后两步。
不一会,柳缘便带着两位恶仆立即冲了进来,还特意将门栓上。
见坐在床沿的陈念之,柳缘一声厉喝:“见到本少爷,还不跪下?”
他每次来陈家,都会让陈念之给自家下跪。
若是陈念之不愿,便拖到角落里暴揍一顿,让他从自己的胯下钻过去,这才罢休。
他恨陈念之!
自打他一出生,就跟陈念之做对比。
人家一出生,就是少城主,天然的高他一头,后面他觉醒了灵血,踏入武道修行。
可陈念之却觉醒了更加罕见的紫霄雷灵血,而他却只是普普通通的土灵血,在陈念之面前,他永远只是陪衬的绿叶。
直到陈家满门被灭,陈念之得了癔症成了傻子,他心中的那口气,这才释放出来。
但他没想到,陈念之命还是这么好,吕家老爷子竟不计前嫌,将陈念之招上门为婿。
就连吕云澜,也对他一心一意。
可让他意外的是,才刚被他打了的陈念之,竟然没有半点动容,那双眼睛静如止水,竟让人生寒。
但柳缘却没有丝毫警惕,反倒是有些恼火。
他使了个眼色,两名恶仆一左一右,朝陈念之扑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