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李村村大人多,往往闹出什么动静,这看热闹的人能围个里外三层。
这不,村尾张元家的余小英哭腔一起,没一会儿,看热闹的人就围上来了。
“你们快来看看,这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啊,这样的儿媳妇,我可不敢要,太不要脸了!”
余小英哭天抢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额头满是血,脸上擦伤挫伤无数,整个人蔫耷耷的陆旗旗只觉得头嗡嗡的,心里却震撼不已——她是重生了!
那她,能见到爸爸吗?
头痛的厉害,她死死的拽着一个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草药似的......
“大队长,”余小英看到来的人越来越多,眼里的兴奋就越厉害,她红着眼眶,冲着张来春说:“这都要结婚了,陆旗旗还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整个村里的人都见到了,以后让我家阿强怎么见人呢?”
眼前的一幕,让大队长张来春皱起了眉头。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张李村的?”
被怀里的人死死的拽着衣角,付肴光无法挣脱也顾着怀里的人的伤势,不敢乱动。
他看的出,怀里的人很痛苦。
被质问,他抬头看着张来春说:“我是林岢的战友,今天刚来张李村!”
“那你怎么去山上的?”
付肴光抿嘴说:“我到林岢家的时候,没找到人,听邻居大娘说,他们一家上山去了,才找过去的,但在半腰遇到这个姑娘,摔在草丛中,我不能见死不救,才把人给抱下来的!”
……
他们一开始对陆旗旗还算不错,可后来好日子过久了,就觉得她多余,变着法儿的磋磨她。
为了让张强顺利娶厂长的女儿,更是败坏了她的名声,把她嫁给了村里的傻子。
婆婆怕她跑,不同意出彩礼,余小英就打断了她一条腿。
她被虐待了许久,才从张李村逃了出来。
但也耗尽了心血,身体每况愈下。
她无数次的想,如果爸爸没死就好了,如果爸爸还在,她的一生不会这样悲惨。
最后在临死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新闻,才知道爸爸真的还活着,他隐姓埋名,为国立功。 她看到爸爸说,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他的宝贝女儿。
可她撑不住了。
她没见到爸爸。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一家人。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余小英脸色变了变,而看热闹的村里人则恍然。
“对啊,这里是旗旗的家啊,是余小英他们一家为了照顾旗旗而搬过去的!”有人想起这一茬,立刻道。
“可不是,当初他们家墙倒了,旗旗家空房子多,就暂时安排过去,说是等房子修好了再回去,然后......一直就没有回去!”最后那句话,村民说的很微妙。
众人看着余小英的表情就变了。
……
肚子饿的胃都要痉挛了,可陆旗旗知道,今天这一仗不打赢,后续就会很麻烦,说不定连小命都不保。
最让陆旗旗烦躁的是,张元一家惯会做人,儿子是吃公家饭的工人,女儿是大队里的记分员,平时体面得很,他们又很会虚情假意,在村里名声一向不错。
而她自己,人微言轻,只靠打嘴仗,怕是打不赢的。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监控。
还是得慢慢来。
先把房子要回来吧。
陆旗旗对着张娟反问:“你没听到你妈说吗,这样的儿媳妇,她要不起,既然如此,你哥好不好,跟我有关系吗?”
陆旗旗知道,余小英嗓门大没脑子,算计坏她名声的幕后主使,就是张娟。
张娟迫切想要赶走她,因为她怀孕了,怀的是一个知青的孩子。
张强在城里上班,很少回来,就算娶了厂长的女儿,也不会回来住。
只要把陆旗旗赶走,她就可以在陆家的房子里结婚。
前世就是张娟找了村里的二憨子,诬陷他们野外苟合,又怂恿着余小英跟二憨子的娘要彩礼,将她绑着嫁了过去。
而张娟自己呢,如愿嫁给了那个知青,生了一双儿女,还拿着她的彩礼钱供知青上学,最后还跟着考上大学的知青进了城,成了村里人最羡慕的有福气的姑娘。
陆旗旗心中冷哼。
她倒要看看,没有陆家的房子,没有她的卖身钱,那个知青还能不能看得上张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