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豪门,林家。
“果然是孤儿,没人教养,当真是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生为人妇,竟然深夜喝得如此烂醉如泥,你到底有没有把林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端庄娴雅的林夫人白雅芝气得胸脯起伏,厌恶地望着刚进门的林家儿媳——秦声微。
“妈您说笑了,林家规矩我自然是记得的,只是林家似乎没有哪条规矩规定我不能喝酒?”
秦声微动作一僵,再抬头时,目光淡淡,仿佛没有听出白雅芝言语中的刻薄,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若不是白雅芝特意安排人拦她,泼了她一身酒,还想找人拍她果照,害她收拾这帮人废了不少时间,她也不至于到这个点才回家。
现在白雅芝倒来质问她,也是可笑。
秦声微被自己身上的酒味熏得难受,小腹更是一阵一阵的疼,她此刻只想赶紧上楼洗漱,换身衣服。
她脱下高跟鞋,换上家居拖鞋,目光却突然在鞋架旁一双不属于她的粉色高跟鞋上顿了一秒。
她回过头,就见林夫人身旁多了一位穿粉色旗袍的妙龄女子。
这人,秦声微认识,是陆南星。
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陆南星是她老公林厌述的白月光。
一去Y国三年整,今天刚回来,没想到这就着急忙慌的上赶着来了林家。
“秦小姐,我是外人本不该多嘴,可是今天是伯母的寿辰,你于情于理都不该晚归烂醉,还如此顶撞伯母。”
陆南星气质高雅,宛若一朵清澈的白莲,她一脸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头,出言为白雅芝打报不平。
……
白雅芝看秦声微竟然丝毫都不惊讶林厌述要跟她离婚,脸上多了几分疑惑,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厌述亲自让我给你的,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你,你赶紧签了,给我滚出林家。”
白雅芝把离婚协议书塞进秦声微手里,忙不迭地打开印泥。
秦声微看着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却忍不住皱眉。
离婚协议书上竟写着净身出户。
当初和林厌述结婚,不过是林厌述为了从林老爷子那得到股份,需要一个结婚的人,而她自荐上位。
虽是协议婚姻,但是林厌述绝不可能如此小气,连说好的一百万报酬也不付。
更何况经白雅芝手拿来的东西,可信度为零。
“这不是林厌述的意思吧?”
秦声微将离婚协议书塞还给白雅芝,虽是疑问句,却是笃定无比的语气。
虽然如今结婚协议还有三日就到期了,但只要林厌述没开口,秦声微就不会主动离开。
白雅芝没想到自己的谋划竟然被直白地戳穿了,顿时目光闪烁,随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竟是面露狠色,不顾名门贵妇的身份,抓住秦声微的手指,强行往协议书上摁。
秦声微自然不可能让白雅芝得手,她迅速后退一步,避开白雅芝的手。
白雅芝只来得及抓到秦声微脖子上的吊坠。
可秦声微没想到,白雅芝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吊坠。
……
不知坐了多久。
秦声微晃了晃头,那眩晕的感觉渐渐淡去,在地上做了太久,她的肌肉有些酸痛,浑身的血液已经彻底凉透,连指尖都泛着寒意。
她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二哥,能帮我把离婚协议书送来吗?”
............
白雅芝那边刚出ICU,陆南星又进去了,林厌述一张脸面无表情,眼底似乎又无数的寒意凝聚,又散开,像是在做什么痛苦的挣扎。
秦声微走向林厌述,看了林厌述一眼,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不该对陆南星动手,她捐了一半的肝给我,她受不了酒精的,那么高浓度的酒精会S死她的。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警察......”
林厌述看到秦声微在他身旁坐下,微哑的嗓音响起,可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秦声微闻言,却是讶然,随后苦笑了一下。
心中的疑惑顿时解了大半,她就说陆南星发什么疯,拿酒精灌她。
原来是个连环计。
林厌述竟然一直以为,捐肝给他的人是陆南星?
太可笑了。
难怪这两个女人要联手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