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大名府元城县刘府东厢房。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轩敞屋室,雕梁画栋,装饰奢华,朱窗红幔,窗户上、屏风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剪纸。
案台上,双只大雁形状的烛台,红烛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刘明遇从梦睡中醒来,睁开眼睛打量着房间,看着这一切都没有变化,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穿越到明末已经快半年了。
刘明遇这是魂穿,从后世的个体户穿到了崇祯二年的大名府元城县财主刘进贤的大儿子身上。
刘进贤的大儿子也叫刘明遇,自小痴傻,是远近闻名的大傻子,虽然已经十七岁,斗字不识一筐。
刘明遇随身携带子一个系统,只是这个系统比较坑,在绑定成功以后就没有下文了,既不给他发布任务,也不告诉他如何操作。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半年多,昨天,他成亲了。
此时,他身边还睡着一个女人,不对,正是刘明遇昨天刚刚成亲的小媳妇。
媳妇姓杨,闺名纤纤。
要说起来,杨纤纤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她的父亲叫杨绍中,是万历二十六年赐同进士出身,官居两淮盐法道按察使,只是后来得罪了魏忠贤,惨死在锦衣卫的诏狱之中。
杨纤纤是杨绍中继室夫人汤氏所出,虽然也算是嫡女,不过她的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这三个哥哥真不是东西,父亲这边刚刚死,就将继母和妹妹赶出了家门,三个异母哥哥,把杨纤纤与其母汤氏赶出家门,不过是看上了汤氏当初的嫁妆。
汤氏门第不高,她的父亲是元城县捉笔小吏。
杨纤纤无奈之下,只好与其母汤氏投奔她的亲舅舅汤显贵。
……
“咚咚”......
叩门声响起,杨纤纤的脸色大变。
不用问,刘明遇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肯定是过来专门取布帛的嬷嬷。
“少爷,少夫人,奴婢可以进来吗?”
果然,门外传来刘明遇母亲申氏身边安嬷嬷声音。
安嬷嬷嘴里询问着奴婢可以进来吗?事实上她却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手直接按在门上,用力去推。
好在,房门早已从里面闭着,并没有被安嬷嬷推开。
“我没穿衣服......”
“这不打紧,少爷可是奴婢看着长大的......”
刘明遇陡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傻子。
谁跟傻子讲道理,脑袋有问题。
“滚,滚出去......”
刘明遇想到这里,他一边朝着门外大吼,一边抓起茶杯、枕头朝着门上砸去。
“哐啷......”
“哗啦......”
……
“好,好,好了......”
刘进贤心中最大的遗憾,那就是老刘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居然生了一个傻儿子,而自己早年因为遇到鸡鸣县的土匪,伤了肾水,不能生育了。
刘明遇这个儿子,这个儿子自幼痴傻,偏偏他又没有其他儿子,这些家业要是落在他的手上,那岂不是很快败光?
所以,在听说县里的汤显贵说杨纤纤是进士杨绍中的女儿,尽管要了八千两银子的聘礼,他也不含糊,只要刘明遇可以为他生个孙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可是十七年来,刘明遇说出的第一句完整话。
刘进贤不禁老泪横流。
这一幕,反而把刘明遇给搞糊涂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刘进贤这才平复心情,接过茶会,小抿一口。
“姑嫜请喝茶!”
杨纤纤低声端起茶。
刘进贤接过茶水,小抿一口。
接着,刘明遇又向申氏敬茶。
“母亲大人请喝茶!”
“舅姑请喝茶!”
敬茶完毕,刘进贤朝申氏使了一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