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慕容诗乙方:杨恺甲方聘用乙方为名义丈夫,并按月支付乙方酬劳,暂定每月人民币五千元,如物价上涨,经双方协商之后再作适当调整。乙方必须遵守以下条款:第一条:乙方必须以甲方丈夫的名义出现在甲方需要的场合。
第二条:没有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泄露甲方的任何讯息,如有违反,甲方将有权要求赔偿,赔偿金额由甲方额定。本条延续到合约期满之后的五年之内。
第三条: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甲方的要求,如有特殊情况,需甲方查证,查证期间,薪酬暂停发放。若乙方提供的讯息确凿,甲方有权从乙方次月的薪酬中扣除一部分作为惩罚。
第四条: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如有违反,甲方有权解除合约,并提出赔偿。
第五条:乙方不得损坏甲方的任何物品,否则,甲方有权要求赔偿。
第六条:合约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提出提前解除合约。甲方提出解除合约需支付乙方合约期限内所有酬劳。
本合约期限为五年,五年后如有必要,需经双方协商后续签。
本合约为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静海律师事务所一份。
甲方:慕容诗乙方:杨恺静海律师事务所:潘静××××年××月××日时值三伏天的中伏,尽管已经是晚上,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天地之间仿若静止了似的,以至于路边绿化带树上的枝叶一点动静都没有,在路灯的照射之下反射着昏黄的光。天上倒是繁星点点,却只有一个月牙儿。工业污染和汽车尾气让星星都没有从前时候那么明亮了,像是蒙上了一层落灰。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都是汗流浃背,偶尔伸手在额头上抹一下汗水,然后随手甩在地上。汗水滴在地上,几乎是瞬间就干了。小区内除了偶尔宣示一下自己存在的虫子叫上两声,就只剩下空调室外机发出的嗡嗡声响。
很多年前,到了晚上,人们还喜欢从家里搬个小凳子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纳凉、吹牛。现在,这样的场景已经绝迹了。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中的人们,都躲在空调房里不愿意冒头。夏天越来越热,跟很少停歇的空调室外机也不无关系。
回到家里已经快五个小时了,杨恺一直在看着这份丧权辱国的合约,连澡都没有洗。他就是合约中的那个乙方,这份合约是今天下午签订的。签订合约之前,他正在临肥市的一家人才市场找工作。而且,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出现在那里了,为此,他散掉了近五百份的简历。结果一家联系他的公司都没有。就在他准备带着尚未散掉的几份简历离开人才市场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找到了他。通过介绍,他知道这个女人叫凤妙,是现如今炙手可热的歌坛天后,也是公认的宅男女神慕容诗的私人助理。然后,就有了这份合约。
他之前并不叫杨恺,而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杀手组织日月星盟中日盟的杀手青日。他之所以成了杨恺,并不是他脱离组织隐姓埋名,而是他占据了杨恺的身体。数天之前,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目标已经事先得知了消息,并设下了陷阱。出道以来的第一次失手就让他丧失了性命,却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还给他一个机会。于是,他决定告别过去,就以杨恺的身份活下去。
接受了杨恺所有记忆的他发现,这个叫杨恺的出身还是挺让人羡慕的,他是来自共和国的红色家族。他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父亲杨元生的政治智慧并咋地,在家族为他创造了机会下去锻炼的时候,被下面人整的灰溜溜回来了。最终在家族的帮助下在发改委里找了个副司长的闲职,如果没有奇迹发生,这个位子将会伴随他到退休。
父亲的政治前途渺茫,脾气也受到了影响。作为他的儿子,杨恺在家族的地位也受到很大的影响。以至于,他高中毕业的时候,都未能进入清华北大之类的名校镀金,亦或者是去国外留学,只是在华东地区东徽省的省会临肥市的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大学里混了个文凭。父亲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的生活环境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可以说基本上告别了共和国的上层圈子。这对杨恺的影响是致命的,他走上社会之后,需要自己从头摸索。起点就比别人落后了一大截。想要出人头地,付出的自然也比别人要多的多。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没了爹的支持,这是他要面对的人生。
大学毕业之后,身为发改委副司长的父亲给他找份体面的工作还是能做到的,可是他的父亲却什么也没做。根本就没有要管他的意思。回到京城也不会比这更好,因此,他干脆就留在了这座城市。幸好,他在上学的时候,利用积攒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买了一个一楼带院子的两居室。不然,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
今天是他第三次修炼,醒来之后,他用了三天恢复身体。然后就是找工作,找工作之前,他的口袋里就只剩下不到三百块。这三天,他已经尽量省吃俭用了,却还是花了一大半。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工作,并预支薪水,他就只能打电话向这个身体的母亲求救了。
尽管青日的瑞士银行账户里还有好几个亿,他暂时却不想动也不能动,因为那个账户是组织给他的,尽管他早就更改了初始密码,可是他知道组织一直在监控所有人的银行账户。虽然组织没有密码,更没有办法将里面的钱划走,可是,如果有人动了里面钱的话,就会被发现的。
当然,这个期限并不是无止境。最多两三年,组织就会忽略他的账户的。到时候,他就可以将钱取出来了。只是,取钱的时候,还是要多个心眼。不然的话,组织里的某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偶尔心血来潮核查账户,就会发现端倪。不过,这些暂时都不是他考虑的事情。相对于眼前的困境,那还很遥远。
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下午在人才市场对面的茶楼里签完合约,他就顺便提出了预付一个月薪水的要求。于是,他的银行卡里就有了五千块。
门口凳子上的手机闹钟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杨恺随之结束了今天的修炼。借助双手,他慢慢地将已经麻木的右腿伸直。随即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然后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最后,进了卫生间。开始,他走路的样子有些怪异,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步子才慢慢地恢复正常。
七点半,杨恺出了家门。有钱了,他要采购一些日用品。之前的杨恺为了省钱,牙膏早就没了,牙刷上的毛也都卷秃了。他每天就用这牙刷随便**就算是刷牙了。老式剃须刀的刀片也早就不能用了,尽管已经用热水将胡须泡得很软了,可是刮起来还是痛的很。之所以奢侈到用热水泡胡须,是因为热水器是太阳能的。夏天最不缺少的就是太阳的能量。
因为这几天就要搬进慕容诗的别墅,因此,他要采购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小区门口的超市就能搞定。可是他不打算在小超市购买,因为可供选择的余地不大。当然,他在小区的门口也不是什么都没买。他买了一碗豆脑和俩鸡蛋饼。一直以来,他的早餐十天至少有八天是豆脑。这玩意简单,就是路边的小摊,卫生状况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可能正是因为这样,路边的流动早餐里增添了专卖豆脑的职业。一辆电动三轮车,一桶豆脑,一桶汤,再加上一些佐料盒子,两张折叠桌子,十几个塑料凳子,一个摊点就这么形成了。告别了传统上的一家店里什么都有的经营模式。
资讯的日益发达,商业的规模也是越来越大,普通人的机会却越来越小,白手起家日渐成为曾经的名词了。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也就是占了人们不愿意跑远路的便宜。可是人们需要大规模采购的时候,却是不会选择小超市的。因此,小区门口的小超市忙了一个月,最多也就比打工强了那么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是老板自己兼任导购、收银、理货······走了不到一站路,杨恺就进了世纪联华,四十分钟之后,他将采购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一只二毛钱的购物袋拎着就出了超市。本来,他打算回家的。可是,他随即就想到回家也没什么事情。于是就继续向南。这里向南半站路就是共和国十大古玩市场之一的城隍庙。
当然,他只是想看看,却并没有打算买东西。因为他的口袋里没钱,几千块在这里,别说是古玩,就是精致一些的大型工艺品也买不到。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跟随他多年的玉佩也随着他的死亡而失踪了。玉佩是青绿色的,用懂行的话说,那是翡翠。那是他唯一能找到亲身父母的物件。从小到大,那个玉佩一直悬挂在他的脖子上。进来的时候,训练他们的人说他们是孤儿。没多久,就有人对这个说法表示了怀疑,他就是其中之一。后来,他已经确认那只是一个谎言。
杨恺并没有指望能重新拥有那个玉佩,他过来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玉佩。因为那个玉佩的款式是古玉。他过来的目的是转转,如果能遇到,他就会想办法筹钱将其买下。能有个替代品,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虽然只是早上九点多,可是太阳早已经开始发力。因此,古玩市场的街道上根本就没人摆摊。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两边大小不一的店铺门也都没有全开,这么热的天,除非是这里有好东西出来,不然,谁也不会出来活动。一路走来,偌大的古玩市场,开门的都没有十家。
过来的时候,杨恺就意识到自己选择的时间不对。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索性就想看看。他的那只玉佩造型很特别,他过来只是想买相像的,而不是为了买一模一样的古玉。而且,他不认为会有跟那只玉佩一样的古玉。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来了,他就索性进了一家开了门的店铺。空调的冷气让他的汗毛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店铺不大,名字倒是很大气,叫“一品居”。店里只有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中年人正在看晨报,杨恺进门的时候,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又回到了手中的报纸上。
……
杨恺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因此,他放弃了离开的打算,装作继续看东西,他的目光却随着年轻人的身形而移动着。
年轻人径直走向正在看报纸的中年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接着就把报纸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老板,这个你能出多少钱?”
杨恺为了看清楚报纸里的东西,向右侧迈出两大步。他终于看清了报纸里包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只灰不溜秋的瓷瓶。瓷瓶上有很多裂纹,裂纹内填充着已经干了的泥土,揭示着它是刚被挖掘出来的。当然,这要加上一个问号。
中年人拿出一双薄手套,戴上之后,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足足看了十分钟。这期间,杨恺看看出了年轻人的紧张。
中年人终于看完了,他将瓷瓶轻轻地放在了报纸上,然后说:“这东西我拿不准。”
在古玩界,说拿不准,就表示这东西的真假有问题,明白这一点的人,就不会再说话,除非双方的关系很好,倒是可以交流一番。不然,看过物件的是不会说的。没人会当面说东西是假的。没准东西的主人就是一愣头青,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老板,这是我清理鱼塘的时候发现的,你再仔细看看?”年轻人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失望,他进一品居之前,已经去过好几家店了,得到的说法都是一样的。
中年老板只是微微地摇头,却没有说话。
看到年轻人脸上的失望,杨恺心思一动说:“我觉得这个瓶子造型挺别致的,要不你卖给我吧?”
年轻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立刻就说:“你打算出多少钱?”
杨恺抬起左手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一百,怎么样?”
年轻人的失望更明显了。
杨恺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年轻人的跟前,那种吸引的感觉愈发的清晰,于是他决定加一把火:“我也就是看中它的造型,要不我再加五十,你要是不卖就算了。”
杨恺的语气很平淡,就算有心也听不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