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突然而安静。 学期中,小区搬来一对特殊的母女,女儿叫莫雅子,来自一个母亲有着病史的单亲家庭,混血的她有着最纯净的面容与最完美的成绩单。 雅子因优异的成绩成为学校重点补助的对象,她样样第一、样样完美,渐渐引起学生会与学校前辈的注意,但是她并不知道这所学校里学生的游戏规则——新生必须被管制。老师的偏爱阻止不了欺凌的发生,而学校的欺凌比不过来自家庭的冷暴力。嘲笑,孤立,不被尊重,青春的黑暗期降临到雅子身后。而伴随着黑暗期降临的,还有一段徘徊在底线的危险爱情和一场抽丝剥茧的精密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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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 夏末,傍晚五点,下着雨。 迁徙宴是附近邻居办起来的,为欢迎新搬来住宅区来的莫姓母女,组织者是小区里最热心的秀秀妈,她把地点设在自家的客厅。 莫姓母女还没到,一桌子人喝茶嗑瓜子,闲着的说:“母女两个很有礼貌的。” “那个妈妈不大说话。” “女儿讲话听起来挺舒服的。” “女儿叫什么?”有人问。 秀秀妈答道:“雅子,叫莫雅子。” “日本名字?”隔壁桌的低声问。 “她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这里的人。”秀秀妈微微一笑,小眼睛眯成一条线,“等会儿她们来了,我们再问问。” 六岁不到的小秀秀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把屋外的大雨声踩碎在红皮鞋底下,秀秀的哥哥扯住她的领子。 “秀凯!”秀秀妈瞥他们一眼,“把妹妹放开,去楼上把学校的制服换掉!” 秀秀的哥哥满不在乎地上楼,他边走边拉领带,宽大的校服裤子拖在鞋后跟下,踩得地板嗒嗒直响。楼下邻里咸嘴淡舌,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小女友发短信:“我妈发神经,摆个破桌子讨好隔壁邻居。” 客厅里正逢人问:“秀凯今年升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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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迅速后退撞到课桌角,手扶住桌沿,发丝“啪”的断掉,雅子头皮一阵酸痛。 段佑斯显然是情场老手,两人刚短暂接了吻,她全身上下都暴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而他仍然用原来那种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她,衬衫的纽扣上还缠着她的头发,那眼神直直地看到了她的心里。 教室里寂静无声。 段佑斯上前一步靠近她,雅子立刻后退一步,僵硬的身体再次碰到桌角,发出响声。 他便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她侧过头尴尬地看墙面,手揪紧裙摆,全身不自在。 教室里这种微妙的气氛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这时,上课铃声隐约从二年级的教学楼传来。 雅子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随着铃声快步走到教室后门口,打开门跑出去。他没有跟来,她迅速经过走廊,三年级一班的同学盯着她看,男生们还别有深意地怪叫。 “喂,学妹!哥在这里!”万野趴在窗口朝她大叫。 安琦言已经到了,她原本在座位上托着下巴无聊地听音乐,看见她后,直接甩开了耳机走到教室门口:“莫雅子?” 她谁也没理,如疾风般消失了。 雅子进教室门的时候撞到了于祈,他正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走出来,而她的速度很急,“啪嗒”一声,作业本掉了一地。 “噢……”坐在第一排的几个同学发出一阵唏嘘。 伊夏凌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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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很早很早的时候,雅子便从他家出来,临走时给他留了早饭,还留了一张字条:“谢谢你。” 她想,如果她再待下去,有些感情会变得复杂。 到了学校,刚坐下来,卢简儿就迫不及待地问:“雅子,你昨天到底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拨弄刘海,遮住额角的瘀青:“有点累,就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那现在好些了吗?” “嗯。” 卢简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三节课的时候,伊夏凌戴着一副大口罩低着头走进教室,坐上座位后一声不吭,像幽灵一样。 “这孩子怕是吓坏了……”杨信他们围在一起偷笑,卢简儿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伊夏凌可怜的背影,不表态,继续看书。 “于祈在看你……” 突然,简儿推了推她的手臂。 她朝于祈的方向看去,于祈确实在看她,而且毫不回避地盯着她额头上的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