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然听着,似有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一寸一寸的游遍她的四肢百骸,气愤被盖过去,她只余冷静,
再大的怒气,也会被她暗自吞回去,因为从小她就知道冲动要付出代价,被打怕了。
“王梅!闭上你那张嘴……”林叔气得大吼道。
王梅一听不乐意了,每次她教训习然,林叔都会插嘴进来帮忙,
反正一半的钱已经拿到手,习然上了对方的床,就不怕对方不付剩下的钱。
在王梅看来,习然已然是个没用的人,留她在这个家里还要分一杯羹,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再说习然现在是个不干不净的人,她做的那些事迟早人尽皆知,到时候还会影响到诗诗的名声,
王梅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个家断不可能再容留习然!
“林四全!你吼什么吼,老娘嫁给你这么多年,从你把这个小贱人捡回来后就隔三差五和我杠,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叔捂住心口的手在发颤,耳边是王梅恶毒的语言,她还在不依不饶的骂习然,什么难听捡什么说。
“我告诉你林四全今天有她没我,你要是还让她留在家里,我就带着诗诗走,永远的离开你。”王梅越说越激动,几乎是用力吼出来。
“你……药……”林叔脸色刷白,他紧紧捂住发疼的心口,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之后再说不出其他。
林叔是王梅的丈夫,两个人生活多年,看见他那个样子,她有丁点不忍,但是,必须趁这个机会把习然赶出去。
习然已经满十八岁了,总不至于出去会饿死,再不济还能出去卖。
王梅冷眼看着命悬一线的林叔,他要是不松口,她是不会进去帮他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