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沈青辞才终于知道,原来对于容曦而言,她连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装着心脏的容器。后来,沈青辞想:她欠容曦两样东西,命和心脏。还清的那一天,青色的信笺上只有寥寥数字:你我,两不相欠,若有来世,永不相见!而恨极了沈青辞的容曦,却是捧着装心脏的盒子贴在胸口,脸色苍白,赤红着眼,发了狠地道:哪儿来的两不相欠,不可能,来世今生你都只能是我的!
话语如同利刃,逐字逐句都是凌迟的刀,在沈青辞的身上生剐着,凉意从骨头缝涌进来,透过四肢百骸往心口里钻。
沈青辞疼得发颤,眼前一黑,身形都轻晃了几下,歪靠在轮椅上才不至于让容曦察觉,她将喉间涌上的血腥味压下后才翘了翘嘴角,“可惜啊,没能死成。”
容曦看着沈青辞,寡凉地扯了扯嘴角,“是啊,可惜。”
死错了人!
闻言,沈青辞心头一窒,连忙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脸色苍白如纸,窥不见半点血色。
她想问,既然觉得可惜,当时又为什么要救她,任由她死在那场车祸中岂不更好?
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沉默了许久,沈青辞才如例行公事的态度问:“记者发布会什么时候?”
“不用了。”容曦说。
尽管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沈青辞还是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抹似有实质的痛楚。
“因为她是顾瑶?”她尤不甘心地问。容曦的绯闻何其多,但每次都会召开记者发布会,由她和容曦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进行澄清。
“与你无关。”听沈青辞提起顾瑶,容曦的声音更加冷淡。
“与我无关?”沈青辞终是忍不住冷笑,转过头看着容曦,一字一句地强调,“容曦,我是你的妻子。”
容曦面无表情地抬眸,眼神薄凉地看着沈青辞,“你也可以不是。”
沈青辞脸色骤然一变,仍强作镇定,“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