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床上,男女如藤蔓般紧紧纠缠。
女人抗拒,推攘着压在身上结实的胸膛,眼里满是恐惧,颤抖地乞求他:“求你……不要……求求你……不要……”
男人一脸冰冷,修长尊贵的手指掐着她白嫩的颈部,俯下身,每一个字,都带着危险的刀子,刮在她的脸上。
“许欢,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男人的话,如魔咒般纠缠着她,侵入她的身体,疼痛肆虐……
“不——!”许欢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她全身冷冰冰的,光洁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她抬手摸了摸喉咙,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阵窒息的疼痛,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只极度缺氧的小鱼。
好一会儿,急促的心跳才慢慢恢复平稳。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冷冷,四周寂静无声。
手心覆在冰凉的额头上,黑暗中,许欢翻了个身,整个人以一种自我保护性的姿势蜷缩着。
她又梦到那个男人了。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那个充满泪水的夜晚,那一夜的恐怖经历,早已深深的扎根在她脑海中,无法磨灭掉,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
她曾想,如果可以,她一定要逃得远远的,躲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永远都不要再跟他有交集!
然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
不久前她刚满十八岁,十几年来单纯的生活圈子让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根本不懂得如何与关宣这样城府深沉的男人打交道。
此刻,她与落入猛兽利爪下的小白兔没多大区别,弱小无依,毫无反击之力。
削薄的唇勾起一抹暖暖的弧度,似笑,似讥,他捏着她精致的下巴,“这就是你,为了你父亲,所能做到的?”
他的话,如一把锋利刀刃,直刺许欢心头。
在她三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是爸爸许建军独自照顾她。许建军一直很疼爱女儿,直到三年后,他再婚。继母苏琴很讨厌许欢,也不准许建军对她有过多关心。虽然这十多年来,父亲没再像小时候那样关心爱护她,但许欢知道,爸爸仍然是爱她的。所以对爸爸的困境,她无法视而不见。
纤细的十指紧紧攥成拳头,许欢内心矛盾了极点极力。
她想救父亲,却又害怕关宣,她害怕一旦答应他,今后会与他有更多的接触牵扯……
她红着眼眶,咬牙问他:“关先生,您……”
看透她内心的挣扎,关宣冷冷出声打断她,字字如刀,“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我谈条件?”
他咄咄逼人,彻底阻断她所有退路!
许欢几乎咬破了唇。
凝视着她惨白的小脸,关宣没有半点怜惜,他的手在她面前摊开,“你的决定?”
这是他给的唯一一次机会。
许欢亦明白。
望着男人冰雕般的脸庞,许欢眼眶酸疼,
……
再次睁开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暖暖微风吹拂起曳地窗帘,柔和的余辉从缝隙照射进来。
大床上只剩她,卧室内不见关宣的身影,许欢一手撑着床铺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胸口滑落,她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有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全是关宣留下的。
而更令人难受的,是腰部的酸痛以及腿间隐隐的疼痛。
晕过去之前那些火热疯狂的画面通通闪回脑海,许欢咬紧了唇,心间满是屈辱与苦涩。
突然,她像发疯般,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把花洒开到最大,任凭热水淋透全身,冲刷掉他留下的味道。
雪白肌肤上的痕迹那样显眼,她无法洗掉它们,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她蹲在地上,用手捂住嘴,哗哗水声淹没了少女无助的哭泣声……
洗完澡,她没有换洗的衣服,因为她的衣服几乎被关宣撕扯坏了,许欢只好裹着浴巾回到房里,正好瞄到窗边沙发上有一件白色衬衣。
毫无疑问,那是关宣的。
许欢犹豫地咬了下唇,还是决定先换上,毕竟衬衣要比浴巾好得多。
她刚刚穿好衣服,房门开了,进来的人是关宣。
一看到他,许欢便回想起这个男人的恶劣行径……
而伴随着那些记忆,全身上下的细胞又开始疼了。
几乎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她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小小的动作落入男人眼底,关宣微眯起狭长凤眸,眸光微冷。
他边朝她走过去,边上下打量着许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