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父皇要走了,你母后来接我了。”
病床上的人气若游丝,正是这庆国最尊贵的君主,也是李姝婉的父皇。
李姝婉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吱呀”的房门开合声打断了。
李姝婉抬头望过去,温润如玉的身影逆着光向她走来,那男人与生俱来的S伐之气席卷而来,与之不符的,是他一袭白衣胜雪,生得一张青松翠竹的脸。
这是她的驸马,晋茂。
无召入宫,还不卸兵器?
“来人,护驾!”李姝婉挡在龙床前,拿起旁边的宝剑,剑尖直指进来的男人。
“婉婉,怎么可以对我刀剑相向呢?”
晋茂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防备,依旧不慌不忙继续走向龙床。
不对劲!
为什么还没有人进来?父皇的宫殿周围有重兵把守,训练有素,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失职的情况。
“婉婉,不会有人来的。”
晋茂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夺取了她手上的剑,然后如往常一样,温柔地将她揽在怀里,像是最亲密的情人一般。
他将她带到皇帝的床前,看向老皇帝怒张的双目,“你知道我是谁吗?”
……
昨日的亲密明明还近在眼前,可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忠君爱国的人。
是她识人不明,私下召回让贼子有机可乘,害了父皇。
“异议?”李姝婉忍住悲伤,怒目而视:“我的意见重要吗?”
“公主身份尊贵,在下自然不能怎么样,不过太子殿下年幼,体弱多病,一旦有个万一......”晋茂故意停顿。
“晋茂,你无耻!”
他竟然敢拿她的幼弟来威胁她!
李姝婉妥协了。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接管朝堂,她只要好好配合,她和幼弟的性命就暂且无虞,以后的事再作打算。
“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否则你们性命难保。”
晋茂面色如霜,冷峻的脸寒彻了她的心扉,以前的谦谦君子风度竟全都是他的伪装!
原来她爱上的,不过只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改国号为晋。公主李姝婉,册封为后。丞相之女上官璃,册封为贵妃。”
刚登基就改国号,开后宫,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
“娘娘,今晚有年宴,陛下吩咐您出席。如果您不去,陛下说他就会派人好生照顾您的弟弟”
“知道了,替我梳妆吧。”
需要她的时候,就会拿皇弟威胁她,真是可悲。
李姝婉深吸了一口气,对莺歌说,“去看着承瑞。”
莺歌为难,“可是奴婢要服侍您。”
“不是还有画眉在吗?你去看着承瑞,我不放心别人。”
“是。”一股心酸涌上莺歌心头。
以前公主去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哪里像是现在,除了她和画眉,一个得用的宫女都找不着。
莺歌转身离开,在李姝婉看不见的地方抹了抹眼泪。
......
李姝婉双唇紧抿,定定地看着龙椅之后并排的两个椅子。
按照规矩,只有皇后能和皇帝坐在一列,可现在这里却有两张凳子。
另一个椅子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这边请。”有太监过来将她往左边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