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无边,春夜无边。
大红的喜被飘落在地,带着浓郁贵族宫廷色彩的法式大床上,只见肢体缠绕,只闻呼吸紊乱,奢靡的气息,凌乱了一室激情。
她想要推开身上的这个男人,无力低喃:“不,不要了,你放过我……”
“休想!”
低沉霸道的两个字,让她有一种感觉,这不是她那个新婚的丈夫。她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可是这屋里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到,更使不出什么力气来,只下意识的问:“你,你是谁?”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低沉沉的笑声,令她心儿乱颤,却抵挡不了那浑然天成的霸道气息。然后,她被他翻过身去,意识到他的举动,她不由得一声惊喊:“不——”
不!不!
她喊着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她松了一口气,拭去额上的汗珠:“怎么又做了这个梦?”
她的洞房花烛夜,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夺去了清白,可笑的是,她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还有更可笑的,她嫁入方家一个月,只在结婚当天见过她的丈夫方少航一面,之后他夜夜寻花问柳,却从来不碰她一下。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方少航明明对她毫无兴趣,又为什么娶她呢?
忽然,寂静的黑夜里传来一阵声响,乒乒乓乓的,扰人清梦。
她以为是家里遭了贼,披上一件睡袍下了床,打开门,可哪里有什么贼?只来得及看到两个人相互搂抱着进了隔壁的房间,那打情骂俏的声音,声声在耳。
“太太,您怎么起来了?”一个佣人走过来问。
“他又带女人回来了吧?”
……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伊若澜的脚步停在那里,转身,她微微笑道:“不必了,我没兴趣跟别人抢饭碗,你若有兴趣,方太太让给你来做。”
“妹妹,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姐姐是过来人——”
“抱歉,我妈就生了我一个,还请这位小姐别这样叫。”伊若澜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真是计较!”那女人笑了笑,又道:“其实吧,我就是好奇,少航表明了自己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嫁到方家来呢?据说是少航的父亲方浩然促成的这段婚姻,虽说从此可以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吧,但是年纪轻轻的正是花样年华,怎么受得了这样独守空闺?该不会是,你和自己的公公有什么猫腻吧?”
那女人笑的肆无忌惮。
伊若澜依旧没动怒,淡然微笑:“这个问题,你何不问我公公去?”
说完,她进了房间,再没有出来。
只是这后半夜,她也再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医院突然打来电话,说母亲的情绪不太稳定,她匆忙赶到了医院。
询问了看守母亲的护士,护士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便急急忙忙来到母亲的病房,看母亲好端端的在病房里,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问:“妈,您怎么了?”
“我没怎么呀,谁说我怎么了吗?”伊心莲平静反问。
“您没事就好。”
“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我不就是上班吗,我还能做什么?”伊若澜笑道。
……
“为什么嫁给方家?”
“有什么不对吗?”伊若澜看母亲的反应,好像认识这个方家一样。
“你从小妈是怎么教你的,不要贪图富贵,不要嫁入豪门,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为什么你不听妈妈的话?为什么不是别人家,偏偏是方家?”伊心莲的态度变得严厉。
伊若澜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更加疑惑了:“妈,您这是怎么了?”
“我——”
伊心莲似乎是想说什么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她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没事。”
“您是不是——”
“不要再问了,你上班去吧,让妈妈休息一会儿。”
伊心莲打断了女儿的问题,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伊若澜向来是个听话的女儿,更何况也了解母亲的性格,便也不再问了,但是,对于母亲今天的种种反应,她觉得一定有事。
走出医院,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一眼来电号码是家里的座机,接了起来:“丁香,什么事?”
“太太,少爷说让您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今天晚上要到方家去吃晚餐,然后住几天。”
“为什么?”
“这个少爷没有说。”
这就是方少航,连亲自给她打个电话都不会,只会叫第三个人口头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