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城的冬天,冰天雪地里没有一丝生的希望,大雪从凌晨一直飘着,将整个邯城装饰成万物冰凉的白。阴暗的巷道里,白成了唯一的光亮。
才早晨五点多,巷道里的穿来了脚步声,那是急促而带着凌厉匆忙的声音,却犹如鬼魅一般将人裹住,直至窒息。
脚步声纷沓而至,面前阴影笼罩,惊骇的让窝在角落里的女人慌乱的从地上滚爬,可才堪堪站起来却又重重倒下去,挣扎着再也站不起来了。
“姐姐,好久不见!”
轻灵的嗓音没有丝毫的安抚,却更像是催命符。
颜静雅一身火红色的大衣亮丽的夺目,她走过去,细长的真皮鞭圈成一个圈,抬头,挑起她的下颚,入目的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啧啧,没想到我亲爱的姐姐会变成这样!”
“颜静雅,你会遭报应的!”粗哑破败的声音从颜静之的喉咙中发出,每说一个字,她就感觉喉咙像是火烧一般。她冷的发颤,身上仅着一件单衣,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无比羸弱。
“报应?”颜静雅笑了,蹲下身子与颜静之齐平,在对上颜静之那张脸时,又笑了,“如果报应是我越来越好,而你……受尽苦楚,那么这个报应又何尝不是一种赏赐?”
……
热,一股灼热却又带着刺骨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一根根细针一般扎进脑仁,那种痛让颜静之不得不清醒过来。
她恍然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倒转的黑色高跟鞋。颜静之有些艰难的睁着眼,脑袋却好像是要炸裂一般,右脚的脚踝处传来火辣的疼痛,迫使颜静之清醒过来。
她,没死?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她在哪里?又为什么……颜静雅?
她看到了倒置的一张熟悉到让她抓狂的脸,那是颜静雅的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姐,你也别怪我,跟鸣泉的合作案再过几天就要正式宣布了,谁知道今天闹出这么一顿幺蛾子来,姐夫也是没有办法,必须给鸣泉那边的人一个交代!”
什么鸣泉,什么合作案?
颜静之一只脚被绳索吊着倒挂在一间废弃的工厂,她脑袋充血,难受极了,一时半会儿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心痛的她没办法思考,原本以为她早已经被伤透了,却没想到她被伤的远远还不够。
“不是我做的!”她坚持,“你要这样对我我也没办法,但是席璟臣,你不想知道真相吗?”颜静之在赌,赌席璟臣的想法。这个男人心机深沉的可怕,哪怕他们相处过三年,哪怕重新经历一世,颜静之到底还是不了解他,她只能赌。
席璟臣淡淡的视线落在颜静之的脸上,因为倒挂而充血的脸,还有那一双不甘的眼睛,他心口莫名被蛰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真相我会去调查,而你……也必须承受这个结果!”
“席璟臣!”颜静之叫住他,愤恨的双眸狠狠的瞪着他,她花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同意离婚,但是你必须还我清白。”
“离婚?”
席璟臣挑眉,扫了颜静之一眼,随即看向颜静雅。颜静雅急忙道,“姐夫,我姐脑子不清醒犯了错,这件事我们认下了。不过离婚的事情你可以考虑一下!”
“颜静雅,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颜静之咬牙切齿,她感觉快要承受不住了,“席璟臣,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他不是不爱她吗?那么她就成全他跟沈鸢,这辈子她一定要逃离他们,离的远远的。
席璟臣微微抬了抬下巴,助理便吩咐黑衣人将颜静之给弄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