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臭味。
“哐当”一声,碗里的饭菜洒了一地。
“吃饭吧!”狱警看着仍旧蜷缩着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叶景然,眼里噙着轻蔑的笑。
听说这叶家大小姐得罪了乾城的一个大人物,上头可是专门吩咐了要“好好招待”她呢。
想着这狱警又把脚伸进来在本就不能吃的饭菜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朝着蓬头垢面的叶景然呸了一口,才满意的离开。
叶景然麻木的看着地上的饭菜,慢慢地爬过去,向那肮脏不堪的饭菜伸出手……
这时监视室里的电视像是被人打开了,从里面传出悦耳动听的女声。
“聿氏集团总裁聿尊今日回国,现已抵达双流机场——”
叶景然那双肮脏的,满是伤痕和老茧的手就那么直直的僵在那里。
“聿氏集团作为目前乾城最大的金融企业,其总裁聿尊接手管理已有六年,在其任职期间创造了无数的商业传奇——”
他回来了……
叶景然缓慢的站了起来,朝着铁门一步步走去。明明是如花的年纪,可那佝偻的背影看着就像是六七十岁!
狱警看着叶景然那死死盯着电视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什么看,这样的大人物也是你能看的?”叶景然恍若未闻,只是紧抓着栏杆的手在颤抖。
“就你这幅样子,给别人提鞋都不配!”
……
所以说她现在是重生了?
叶景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房门又被人蹑手蹑脚的推开了,细语腻声中带着几分试探:“姐姐,昨天晚上聿尊哥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可当看到叶景然身上大片片的暧昧痕迹,声音陡然就升了一个调,里面满是不甘心的质问:“姐姐,我们不是一开始计划好了的,等聿尊哥哥睡着了就让我把他送出去吗?你怎么能不按照计划来呢……”
叶景然身体一僵,她机械的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脸色十分难看的叶菲。
自从她和聿尊结婚后叶菲就会经常来静园,有一次还直接住了大半个月,当时叶景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妹妹舍不得自己,却不想是另有所图。
叶景然听了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菲,眼底一片冰冷。
叶菲没再注意看叶景然,只是一味的细声抱怨,本能的蹙着眉:“现在好了,计划全都被打乱了,弄出这么个幺蛾子,我看你和聿尊哥哥离婚的事不知道又要被耽搁多久。”
叶景然朝叶菲朝了朝手,示意她过去。等叶菲磨磨蹭蹭走过去后,叶景然也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叶菲被她看的心底直发虚,表面上还是强自镇定:“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叶景然淡淡的笑了笑,拉住叶菲垂在身侧的手:“我只是看你穿的这么单薄,手也凉悠悠的,如果感冒了到时候就麻烦了。”停了停又说,“在家怎么还画这么浓的妆?你还年轻,幸好你姐夫昨晚在静园休息,他喝的迷迷糊糊的万一到时候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可怎么跟家里交代啊。”
“啊……我就是觉得这几天有点热,所以衣服穿的比较薄。”叶菲目光下垂忙隐去眼底的心虚。
“天凉好个秋,现在慢慢入了秋,天气也热不到哪去。”
“怪不得我现在又觉得不是特别热了……姐姐,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是我们绝对不能灰心放弃。”叶菲谨慎的把话题一转,“要不然……姐姐你假装割腕自S算了。”
“割腕自S?”叶景然眸子蓦地一眯。
现在回想起来,自从她和聿尊结了婚之后,叶菲就像是变了个人。每当她一提及聿尊,叶菲就会异常的情绪激动,然后跟叶景然说豪门婚姻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叶景然当初和聿尊结婚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再加上叶菲这么一撺掇,叶景然对聿尊的态度就更糟糕了,这也间接让叶景然产生了离婚的念头。
……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沈易终于还是告诉了她聿尊不在公司里。
“那他在哪儿?”叶景然下意识地问道。
叶景然看着手里沈易刚刚给自己的纸条,想起沈易对自己说的话。
“聿总应该在这儿,他平时不在公司的话,几乎都是住在这里的。”
的确,他要是不回静园,也不在公司,那肯定在外面另外有住处,那女人呢?他会不会也另外有其他女人呢?
叶景然把纸条放进自己的包里,今天她一定要见到聿尊。
听沈易说这处房产是属于聿氏集团名下的,所以她拿着沈易给她的业主卡很是轻松的就进去了。
小区的结构错综复杂,叶景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走迷宫一样,她对着纸条找了好大天才找聿尊的住处。
“终于找到了。”叶景然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又伸手按下了门铃。
叶景然等了很久都没人出来应门,正当她以为是不是自己弄错了而转身离开时,门却咔嚓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你来做什么?”很耳熟的声音,是聿尊的声音。
叶景然就那么僵在了那里,半天都没转过身子来,脚下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聿尊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先进来吧。”
聿尊从柜子给她拿了双灰色的男士家居拖鞋放在她面前:“这里只有男士的,你先凑合着穿吧。”
房间里光线晦暗,茶几上有好几个东倒西歪的酒瓶,下面还摆着这几天的金融报纸,可是已经被溢出的酒体打湿了。房子整体还挺整洁的,客厅里的墨绿丝绒窗帘被风吹的一起一落,在秋日的阳光下倒徒增了几分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