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小姐,你母亲的医药费该交了。”
萧娴月手里抓着厚厚的一叠收据,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椅上,呆呆出神。母亲一直以来都住在重症监护室里,每一天的医药费都要上万。一个月下来,这个数字就变成了天文数字。压的萧娴月喘不过气来,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躺在病房里的人是她母亲,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看着手里的收据,萧娴月咬了咬牙,站起来将收据放回到了包里,回了顾家。
回到顾家的时候,天空开始阴沉下来,似乎一场大雨马上就要下来。顾未明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萧娴月原本是想悄悄回房间的,可是一想起包里的收据,萧娴月还是转过了身,向着顾未明走去。
“未明,我……”
听到萧娴月的声音,顾未明猛的转过头来,眼神冰冷。萧娴月被顾未明的眼神给吓到了,不知接下去该说些什么才对。
“萧娴月,你去哪儿了?”顾未明冷声发问:“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萧娴月还没有开口,顾未明却走了过去,一把抓着萧娴月往外走。保镖早就准备好了车,顾未明拉着萧娴月坐上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大雨倾盆而至。
……
结婚多年,萧娴月很了解顾未明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就像顾未明知道她的弱点一样。萧娴月抬起头看着顾未明手里的那叠收据,想起了她的母亲。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她母亲现在是个植物人,还躺在病床上等着顾未明施舍医药费呢。
顾未明翻了翻收据,冷笑一声:“萧娴月,你不跪可以。等你母亲死了之后,我就拿她火化了的骨灰去填路。反正她活着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死了之后造福人民。到时候,你想跪,可能都没有地方跪了。”
“顾未明!”萧娴月听不下去了,抬起头冲着顾未明喊了一声:“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萧娴月,你说对了,我不是人。自从叶柔死了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跟着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魔鬼,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报仇的魔鬼。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萧娴月呆愣在了原地,她似乎没有想到顾未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顾未明看了一样,站起身来,最后一遍问道:“萧娴月,你到底跪不跪?”
“如果羞辱我能让你开心,那好,我跪!”萧娴月闭上眼,爬起来跪在了叶柔的墓碑前。
顾未明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态,吩咐保镖盯着萧娴月跪足一个小时,自己转身离开。在离开前,顾未明冷声提醒:“萧娴月,你用不着委屈,你记住,这是你欠她的!”
这是你欠她的,你欠她的……
……
萧娴月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完了这一茬!迎上顾未明的怒火,萧娴月只能低头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了!”
“忘记了?萧娴月,你还真的是心大啊,什么都能忘记!”顾未明冷声质问:“我怎么就不见你忘记你那个躺在床上和死人没区别的母亲啊?”
“顾未明,那是我母亲,你不能这么说她!”母亲是萧娴月最后的软肋了。
“那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啊!”顾未明吼了回去:“萧娴月,你知不知你的嘴脸到底有多难看?一会儿装的柔弱无辜,一会儿装的坚强不息,你想做什么?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萧娴月摇了摇头,辩驳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未明没说话,直接冷着脸下了车,走过去打开车门一把将萧娴月给扯了出来。随后,顾未明重重的关上车门,说到:“没有?好啊,萧娴月,你嘴硬,我说不过你。这段路,你自己走回去。”
外面还下着大雨,墓地在离市中心十几公里的郊区,她在这里下车根本没有办法凭借
自己的力量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