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完最后一页PPT,宁馨雪合上电脑,抬起左腕看了看表,时针,不多不少指向早上九点整。
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忙了这么久,她可是连昨晚的晚饭都没能顾得上吃一口。
轻摇螓首,宁馨雪姣好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苦笑,诊室的门却在这时‘呯’地一声被人猛一脚踹开……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什么状况,眼前一花,宁馨雪已被揪着衣领拎了起来,背抵上冰冷的桌面时,已对上一双锐利的眼。
“你……”混蛋!
那两个字几欲要脱口,她却在看清对方的容貌时怔然愣住。
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既使一身黑衣也难掩他那卓尔不群的英姿。
刀削一般的脸部轮廓,线条偏冷。
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琥珀的色泽,漂亮得如同大自然里最纯净的玛瑙石,可盯着她看的样子,却像狼一般……
是他?
时隔多年,宁馨雪没有想到,再见到冷靳寒,竟会以这样‘出奇不意’的方式……
“这种表情……”
玩味的口吻,带着一丝薄凉的促狭,男人锐冷的眸微微一眯:“认识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
“是你说的,我爷爷没有碰过你……”
低低的声线,不悦中还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冰:“胆子不小,居然敢骗我……”
“谁骗你了?”碰过我的人明明是你……
很想大声这么骂出来,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所以这话她只能硬生生从喉头憋了下来。
“你特么有病是不是?有病你就去治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我精神科的同事给你好好看看?”
离得那样近,他鼻尖全是她那浓浓的带着火药的味道。
可是面前这张清丽出尘的脸,为什么近距离看的时候,会觉得有点眼熟悉?
只是,在哪里见过他虽想不起,但,整个华都敢与他对着干且丝毫不怯场的女人,她还是头一个。
明显情绪不佳,但他也并未就此抽身离开,只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中指。
擦着擦着,他又冷笑起来。
琥珀色的眸,锐利如刀地扫过宁馨雪那张凝如白玉的脸,薄唇轻勾间,他猛然又压低了头过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语落,粗蛮地将人扛起,大踏步直接出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
宁馨雪已被他从医院强行带到了民政局,一下车,她便傻眼了:“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结婚!”
……
手心又出汗了,可宁馨雪还是镇定地解释道:“冷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是可以解开的,冷老爷子,他真的只是我的病人……”
“噢?”
又是这副不痛不痒的口吻,宁馨雪不由握了握桌下的小手,捏紧成拳,才鼓起勇气继续:“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但是,我和冷老先生真的就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她说了那么多,冷靳寒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笑:“该改口叫爷爷了。”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宁馨雪微恼,男人却姿态优雅地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后,笑问:“嫁给我,你很委屈?”
这个问题……
轻咬下唇,宁馨雪决定单刀直入:“冷先生,你……我高攀不起!”
酷酷冷冷的男人微勾一下眉头,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没怎么变化,淡笑:“我要听真话!”
与其跟这个男人说一些妄自菲薄的话,倒不如直来直去挑明了讲,于是,宁馨雪握了握拳,说:“冷先生未婚,却育有一女,后宫庞大,还心有所属,嫁给你,不能更委屈,所以……我要离婚!”
“……”
这话,可真够直接的,直到宁馨雪走了很久,冷靳寒才回过味儿来似地‘呵’一声低笑:“我这是,被嫌弃了么?”
“总裁,那接下来……”
耿于怀的话只说了一半,冷靳寒站起身,似不经意地伸指掸了掸西装一角的灰:“给赵主任打个电话,就说,我最近手头紧,钱不捐了……”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