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几个小时的手术,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我已疲惫不堪,开了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是南阙,我眼中闪过片刻的惊喜,结婚三年,他主动联系我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迫不及待的接通,男人凉薄的声音传来:“沈瞳,我们离婚。”
心瞬间坠入谷底,我匆忙挂断了电话,我怕他再说出更绝情的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南阙正坐在沙发上等我。这是我第一次在晚上十点前看到他回来。
南阙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白衬衫,双腿交叠,完美的如此不真实,只是看向我的眼眸里仿若淬了冰,冻的人发抖!
当年和我结婚的时候,这双眼睛里写满恨意,如今连恨都没有了,剩下无尽的冷漠。
“签了。”他起身,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我捡起离婚协议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我曾经霍出命去爱的男人,哑声问,“沈依出狱了?”
大概是我提到了他刻在心尖上的名字,南阙眼神微眯,嘴角轻勾,蹲下身来。
我只觉得下颌一痛,下巴被他捏在手里。
他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令我熟悉的狠意。
“没错。”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将我包裹起来,语气却恶劣的让我胆战心惊,“所以你可以滚了。”
沈依,南阙的初恋。
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年沈依失手伤了我母亲,导致我母亲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
他这人一向不喜欢说废话,见我没有动手签的意思。
他起身,拿起手机,拨给了医院。
打开扩音,扔在了茶几上。
听筒里传来医院院长那苍老的声音。
我妈在医院,他是在拿我妈来威胁我。
我心中闪过片刻的慌乱,可是转瞬,我便笑了:“你随意。”
南阙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他阴沉沉的看了我一眼,终于被我气的笑了出来。
他俯身,整个手掌握住我的半张脸,用力,迫使我仰起头。
“沈瞳,没想到你如此狠毒。”
他抓起西装外套,摔门离开。
我瘫坐在沙发上,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何尝不怕他不交医药费,拔了维持我妈生命的管子。
可是我在赌,赌南阙不会如此恶毒。
我也想过放开他,就此结束。
可是如今我妈伤成了那样,凭什么沈依一出来,我就得为她让路。
……
我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南阙。
这就是我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男人,如今竟这般对我。
离开了沈家后,我去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身上插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管子。
苍白的脸色看着可怜又无助。
她这一睡,就是三年,医生说她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
下午的时候,父亲找到我,说要我和南阙离婚。
看着父亲那脸色,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当年要我和南阙结婚的是你,如今要我和南阙离婚的还是你,父亲,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我的语气蓦然一顿。
父亲皱眉,“瞳瞳,我不是再和你商量。”
我笑笑,“其实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父亲眼中的光芒刺的我生疼,依如当年我答应救沈依时那般晃眼。
“只要你和南阙离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他豪不掩饰的欣喜。
我眼底的笑意加大,瞧瞧,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