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杭市。
明杭第一人民医院,现代化的医院大门前,站着一个眉目清秀、身量挺拔的年轻人。
仔细看上去杜晨长得倒是不错,只是一身打扮太过老土,背着一个五块钱那种红蓝条纹相间的蛇皮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最老款诺基亚黑白机。将人对他的印象一下子拉到了最低点。
杜晨明亮的眼睛盯着手机短信上的地址,又看看眼前这明亮高大的医院大楼,还一边自言自语道:“明杭大道十八号,明杭第一人民医院,就是这里了。老头子总算做了一件良心事,给我安排个这么好的医院上班。”
噗通一声,将蛇皮袋丢在地上,杜晨径直往医院大门的保安室走去。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对里面的保安说道:“你好,我找年保春。”
“找谁?”
保安仰起头,几乎从鼻孔里哼出了两个字。
“我找年保春前辈,就是你们医院的院长。”杜晨的声音不由的高了一些。
“年保春?我们院长?”
保安呵呵一笑,从上到下瞅了杜晨一眼,冷声道:“我们医院院长叫柯友伦,根本没有年保春这个人,你快离开这里。”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杜晨,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连院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想找院长呢?
“居然没有年保春这个人?”
杜晨惊愕的说道,就知道老头子不安好心,把自己从山上赶下来,让自己来这里找院长安排工作,结果人家医院却根本没这个人。
滴滴!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传来。只见大门口停着一辆时尚跑车,车上一男一女两个打扮时尚,长相不俗的两个年轻人,与杜晨的老土打扮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藏德满脸桀骜不驯,用不屑的声音对杜晨说道:“乡巴佬,快把你的垃圾袋拿开,挡住老子的路了。”
……
刚走出几步,杜晨还没有出医院大门范围,一辆闪烁着急促警报灯的救护车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前。
几个护士神色焦急的从车上推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头戴安全帽,穿着满是泥土灰尘的工衣,此刻正脸色铁青,手捂着腹部,神色痛苦不已,躺在急救推车上,由几个护士们往医院里面推。
其中一个护士焦急的说道:“快,快叫林医生回来医院,这男人需要立刻急救,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
“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
杜晨只听到这样一句话,再看推车上的男人满脸铁青,大汗淋漓。据杜晨的推断,这个男人恐怕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显然已经到了生命最危险的时候。
“可是林医生去参加婚礼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啊。”
“那就叫别的医生,刘医生、李医生都行,快,他必须马上进行急救。”
“今天本来就是周末,李医生又刚好今天结婚,急救科大部分人都被邀请去了。现在让林医生她们回来医院,至少要半个小时。科室现在就只有王医生她们,可眼下这情况……”
混乱中,几个年轻护士推着担架车往医院内跑去,杜晨只听到这样焦急的对话声。
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偌大的明杭市第一人民医院,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帮这个男人!
嗖!
想也没想,杜晨提起蛇皮袋立刻转换方向,朝着医院内冲去。
“唉!你干什么,我说了医院里没有年保春这个人!”
身后传来保安急促的吼声,但只一溜烟的功夫,保安就看不见杜晨的人了,想了想他也没有追究了。杜晨虽然打扮老土,但这里是医院,没有谁规定杜晨这种人就不能进去。
杜晨一路直追,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那一群护士,只见她们中间又多了一个年纪大的护士,和几个比较年轻的女医生。但她们却没有把男人送往急救室,而是焦急的呆在急救室门口,商量着什么。
……
“哦,好的。”这年轻护士也不知怎么的,无法抗拒杜晨的命令,便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打开蛇皮袋,这小护士脸色不由一红,愣在了那里,但见这蛇皮袋里最上面的是用一个透明胶带包着的几件衣服,而最上方就是一条蓝色的男士小裤裤。
“还愣什么楞!快点找!一个黑色的木盒,给我拿来!”杜晨神色越发凝重了。
“哦,好!”
小护士当即点了点头,便往下看去,蛇皮袋里大多数都是用透明塑料袋真空包装的各种药材,再往下翻去,药材下面果然是一个黑色的小木盒。
她当即拿起小木盒递给杜晨,看着杜晨的脸,她发现如果无视杜晨这一身土的掉渣的衣服的话,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那么的帅气。她不由想起那件蓝色男士小裤裤,脸上的羞红之色竟是怎么也退不下了。
“谢谢。”
杜晨接过木盒也不管这春心荡漾的小护士,当即打开木盒,只见里面一片金光闪闪。
“啊!”
众多医生护士竟是一下子愣住了,抛开之前杜晨的强势不说,他分明是个土得掉渣,看起来穷困潦倒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多金子!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啊,有这么多金子,还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不错!
杜晨这黒木盒子里都是金子,严格来说是一套金针,用纯金打造的针灸针!
“不对!这黑木盒,木盒上的龙形花纹,这…这好像是唐代药王孙思邈用过的针盒!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个针盒!”护士长讶然的合不拢嘴了,惊愕道:“如果这真是孙思邈的针盒,价值起码数千万啊!”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竟然忘记了还有一个男人命在旦夕,都纷纷猜测杜晨的身份来历了。能够拥有孙思邈的针盒,拥有一套金针的人,为什么会如此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