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月光从未完全合拢的窗帘中透过,在房间中洒下冰冷的痕迹。
与窗外沁人的凉意相反,房间中弥漫着丝丝旖旎的气味,大大的双人床上一片狼藉。
宁沁努力支撑着酸涩的身体,捡起地上的睡衣穿好。
“赶快把药吃了。”乔烨霖进浴室之前的话还在耳边回想,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宁沁听着浴室中流水的哗啦声,嘴角扬起一模苦笑,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药盒上的避孕两个字,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心里一颤。两年了,乔烨霖没有一次不提醒她要吃药。
真是可笑,明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却连怀孕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感受着指间一点点变冷,宁沁还是强忍着灌下一粒药。苦涩在口中化开,就像是她的心。
没过多久,乔烨霖就从浴室中出来。他穿着洁白的浴袍,眼神划过宁沁的时候不曾走片刻停留。
“明天记得炖点鸡汤,给曼娅送过去。多放点姜,她身体不好,驱寒。”
宁沁放下手中的药盒,忍不住开口,“乔烨霖,你要知道,常曼娅是你的嫂子。你这么喜欢她,你哥知道吗?”
嫂子。
乔烨霖手下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宁沁,眼中带着化不开的冰冷。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别妄想管我。”
“妄想?”宁沁眉头紧蹙,“作为你的妻子,我为什么不可以了解关于你的事。她常曼娅跟我又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给她炖鸡汤?”
……
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早上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宁沁才想起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给乔烨霖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无奈只能到公司找他。
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秘书看到宁沁,忙起身迎了上来。“太太,总裁现在在接待客人…”
宁沁快步向里面走去,“我现在有急事找他,如果冒犯了什么,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秘书显然已经拦不住宁沁了,反而大声向办公室里面喊着:“总裁,总裁,夫人来了。”
如果是合作伙伴,秘书不必要如此紧张,急忙向办公室内通报的样子,仿佛是给屋内的人一个提示。
刚推门的一瞬间,办公室里穿出一声娇吟。
常曼娅。
这就是秘书在谈生意吗?甚至因为她要把自己拒之门外。愤怒的感觉一瞬间就冲了上来,宁沁狠狠地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壁灯散发出昏暗的灯光,外面炽热的阳光都被厚厚的窗帘隔绝在外。
乔烨霖光着上身,洁白的衬衣扔在一旁的毛毯上。脖子上几处青紫,那不是宁沁昨晚留下的,乔烨霖不允许宁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甚至不允许宁沁随便接触他。
乔烨霖上身露出精壮的胸肌,怀中抱着常曼娅,用空调毯裹住常曼娅的身躯,只将头发露在外面。
“谁让你进来的!”乔烨霖一瞬间怒气上涌,冲着宁沁大喊道。
“总裁,是我没有拦住太太。”呵,太太,多可笑的称呼。
宁沁怒不可遏,起身冲了上去。在乔烨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把常曼娅从乔烨霖的怀中拽了出来。
……
“啪。”
响亮的声音响起,宁沁又一次被打倒在地,她直接摔倒了刚才的杯子碎片上,
玻璃的碎片刺破了她的皮肤,血几乎立刻就流下。
她感觉不到皮肤的疼痛,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再一次被面前的男人狠狠地撕碎,那么疼,疼到几乎无法呼吸…
“嘶…”常曼娅看准时机,在乔烨霖怀中呻吟出声。
乔烨霖这才想起常曼娅还在受伤,抱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在乔烨霖看不到的地方,常曼娅回头朝宁沁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个笑容狠狠撕扯着已经伤痕累累的宁沁的心,她冲着乔烨霖的背影大吼出声,带着绝望之人的挣扎。
“乔烨霖,你不要忘记了,常曼娅是你的嫂子。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一起,你哥哥知道会怎么样?”
乔烨霖的脚步一顿,眼中带着愤怒和厌恶的转身。“宁沁,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怎么样?她不过是想要他回家而已呀。
可是这样软弱的一面怎么能让常曼娅看到呢?不在常曼娅面前示弱,是她卑微的骄傲了。
宁沁还是冷着脸,威胁道:“烨霖,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家,我就去找你哥。到时候,你跟常曼娅之间所有的事都藏不住。”
乔烨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眼中的鄙夷之色又深了几分。“你威胁我?宁沁,我竟不知道,你是个如此卑鄙的人!”
卑鄙?作为他的妻子,让他回家竟然是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