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梁暮烟重生到了回京路上。
十五年前,她本是镇威侯府的嫡小姐,却因一场战乱,襁褓中的她被村妇故意调换。
村妇之女梁月白顶替她享尽荣华富贵,成了侯府尊贵无比的嫡小姐。
而成为村妇之女的梁暮烟却终日在家中做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菜!
漠北冬天酷寒,村妇舍不得烧炭,就让她用冷水洗衣服,导致手上尽是多年冻疮累计的伤疤。
若不是机缘巧合被亲哥梁凌风发现,梁暮烟怕是这辈子都要当牛做马。
原以为只要回了侯府,她就能迎来好日子。
没成想,却是踏入了另一个旋涡!
“哎呦,我的小祖宗!好容易这些天养了点精气神,如何这般贪凉吹风?”
宋嬷嬷的话,将梁暮烟的思绪从回忆中抽回。
回京路上,侯府虽派了宋嬷嬷跟几个丫鬟从旁伺候。
但因上一世的梁暮烟是在乡野长大,只会干活,怕生得很,没少受丫鬟们欺负。
只有宋嬷嬷才是真正的待她好。
梁暮烟收回视线,未开口,却假装伤了风寒,轻咳几声。
宋嬷嬷见状,立刻扶着梁暮烟去了外屋,发现伺候的丫鬟正躲在炉边,伸着白嫩的小手在碳上烘烤,却没有一个关心梁暮烟的,登时心火四起!
……
春兰一把攥住梁暮烟的头发,猛地把她掼进水中!
“啊!”
梁暮烟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春兰的手却如铁钳一般死死按住,梁暮烟徒劳地挥舞了几下手臂,渐渐失了力气,没多久便没了声响。
水中气泡消失,手底下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春兰这才松开梁暮烟的头发,嫌恶地在池子里洗着手,冷笑道:“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挡谁的路不好,偏要挡月白小姐的路!”
“侯府嫡长女,那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哪里容得你这从乡野回来的村姑搅和!”
说完,她起身,转身正想走。
突然,一只湿滑的手探出池中,猛地攥住了春兰的脚腕!
来不及惊叫,瞬间便把春兰拖进水中!
四周滚烫的温泉水一股灌进春兰口鼻,呛得她五官扭曲,拼命挥舞着手臂,拍动得水花四溅,却丝毫挣脱不开那只小手。
未过多久,水底冒出一串气泡,那原本翻涌着水花的水面也缓缓停了动静,直至半点涟漪也不见了踪迹。
梁暮烟从水里探出头,缓步走出池子。慢条斯理地扯过毛巾擦了擦手,朝着池子啐了一口:“不自量力!”
“好狠毒的丫头!”
梁暮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
随即一刻不停,捞起池中尸体,翻窗而去。
瞧着官兵悉数离了院子,宋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推门而入。
一进门,宋嬷嬷便看到梁暮烟坐在桌前喝茶,头发还湿淋淋地滴着水,心疼得紧,忙抽了条布巾便帮梁暮烟擦拭长发。
忍不住念叨道:“外面的事让下人去打理便是了,您千金贵体哪需要操心这些?这天寒地冻的,风寒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梁暮烟背着身,转着眼珠瞧了瞧方才那男子立着的地方,又瞥了眼温泉。
不愧是当朝太子!
虽然举止轻浮了些,倒是守信!
在这院子停了这些日子,梁暮烟自是有缘由。
前世沈廷韫就是在此处身受重伤,伤及根本,自此一蹶不振,三皇子趁势而起,一家独大。
而费尽心机讨好三皇子的梁月白,也是借了他的势才能将李家一网打尽。
这一世,她处心积虑的救下沈廷韫,就是为了日后让太子与三皇子互相制肘,让三皇子无法一家独大。
而那时,即便梁月白还是侯府嫡女又如何?
到底谁能笑到最后,犹未可知!
宋嬷嬷絮絮叨叨半晌,等到梁暮烟头发都干了大半,这才想起春兰来,问道:“春兰这丫头又去了何处,怎么没在您跟前伺候着?”
“不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