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回到慕家老宅尊墅别苑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她擦了擦眼睛,把头上别着的小白花拿了下来打算丢在门边的垃圾桶,但是想了想还是塞在了手里。
“你回来了?正好。”二楼上传来清冷矜贵的嗓音。
顾南枝看见男人半隐在阴影里面的祸水容颜,心头下意识窒了窒。
她转移话题,问:“奶奶呢?”
男人慢悠悠从二楼走下来,每一步他都走得宛若王者。
有时候顾南枝都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慕朝北这样横行的妖孽,明明渣到了骨子里却依旧让所有人恨不起来,包括她。
他走到顾南枝身边,薄唇微扬:“奶奶这阵子身子不好,去何瑞疗养院了。”
顾南枝“哦”了一声,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上楼。
这些日子兵荒马乱的,她刚处理完母亲的丧事,弟弟入院,娘家还有一大摊事等着她来摆平,她实在是没有心情面对这结婚三年回家不到五次的丈夫。
“签字吧,你该拿的上面都写清楚了,一分不少。”
慕朝北指了指餐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文件。
顾南枝背影僵了僵。
她回头问:“奶奶同意了吗?”
慕朝北不回答。
……
第二天,慕朝北醒来后发现一地的狼藉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昨晚疯狂的痕迹,除了床上那一抹暗红提醒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慕朝北骂了一句该死。
他立刻打了电话给助理,电话刚接通,他就大吼:“给我把顾南枝这个贱人找出来!”
电话那边助理结结巴巴:“慕......慕先生,顾小姐已经在今天凌晨六点上了飞机。”
慕朝北狠狠踢坏了一张椅子,他阴沉问:“她去了哪儿?”
助理慌乱地查:“好像......去了R国......”
慕朝北眼睛眯了起来。
R国是全世界医疗最好的国家,她拿了离婚的钱,然后偷了他的种子。
他忽然想起她淡漠的笑容。
“我想要一个孩子。慕先生愿意和我生一个孩子吗?”
慕朝北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对电话下了死令:“给我!查!她去了R国哪家医疗机构!”
......
十个月后,R国某医疗机构。
慕朝北看着保温箱那小小粉红色的孩子,脸色铁青。
他不知道顾南枝是什么时候布置好这一切的,等他花了巨资和人脉找到她生孩子的机构时已经来不及了。
……
儿子顾君盛忽然说:“他肯定是那新同学的爸爸,他们长得很像。”
这边的议论声令急匆匆往幼儿园走的男人脚步顿了顿。
他随意侧眼看了下,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很可爱的孩子上了的士。
这背影......他眼神沉了沉,很像一个故人啊。
跟在他身后的三位助理没留神大BOSS突然停下来,一个个差点撞上。
助理贾森问:“慕总,小少爷还在等呢。您......”
慕朝北淡淡收回目光,问:“刚才那女人你们看见没?”
三位助理面面相觑,都摇头。
慕朝北见助理们一脸懵逼,非常不悦:“刚才那女人的脸你们竟然一个都没看见?”
助理们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
慕朝北忽地冰冷地说了一句:“算了,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他说着急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位大约五岁的小男娃正安静坐在椅子上。
男孩子穿着幼儿园的校服,白衬衫、英格兰呢子小背带裤,脚上穿着一双很精致的黑皮鞋。
他五官虽然还没长开,但眉眼很精致,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像是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