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家别墅。
“闭嘴。”
战霆深声音很冷,带着几分暧昧的低哑。
事后,浴室里响起水声,夏情连睡衣都懒得搭一下,翻身下床,把房间收拾干净。
这是她和战霆深结婚的第二年,自她嫁给他,便是这样。
说起这个丈夫,夏情其实并不了解。
在她嫁给他之前,就知道战家跺一跺脚,国内都要抖一抖。战霆深年及二十,海归国内,以雷厉风行的作风火速接管了战家及旗下企业,没人敢有异议。
夏情觉得,也许有异议的人大抵都不在世上了。
可就是这样冷峻的人,却有软肋。
战霆深有个传闻中十分疼爱的女友,谁都没见过。夏情第一次见战霆深的时候,有幸见过那个女人,的确肤白貌美、大家闺秀。
只可惜,她有病。
而她夏情十分幸运,和那个女人骨髓匹配。
于是,她就被战霆深圈养了起来,还领了证,让她能名正言顺的在他身边。
夏情如今都还记得,战霆深带她去见战家人的时候,战家有多暴怒,老老少少没有一个同意这份婚姻的。可他只一句话,他要娶,便没人再敢说什么。
那一瞬,她打从心底里生出种感动。可也只那一瞬,之后,她清醒的知道,那份决绝下的柔情,不是给她的。
……
潮水一样思绪冲刷着夏情的理智,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战霆深轻皱了皱眉头,“夏情,懂事些。”
他清冷的声音终是把她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换上驾轻就熟的谄媚笑容:“战先生待我已经很好了,我不要什么。”
战霆深收回了手,周遭气氛明显清冷了许多,仿佛刚刚暧昧从没发生过。
夏情拿不准他的脾气,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于是赶紧解释:“婚前,我答应把骨髓捐给慕小姐的时候,曾和战先生签过协议了。”
“嗯,那就直接签了吧。”战霆深捏着笔的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在协议上停了几秒,随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情没半点犹豫,拿过笔也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干净透亮的窗子,映着两人的模样。
夏情抬头时,就看见赤着上身的男人,和勾人的女人认真签署离婚协议书,不由轻生失笑。
每次从这里出去都狼狈至极,想来不会有以后了。
第一次,她拉开衣帽间的门,换了一身得体干净的衣裳,离开了战霆深的卧室。
*
战霆深的动作很利落,第二天夏情就被送去了医院。
她没再见过战霆深,也没见到那位慕小姐。
好在,骨髓移植很顺利,战霆深也很仗义,她后续在医院将养的费用,都付清了。
……
夏情眯着丹凤眼,冷冷看着所谓的父亲,“夏春华,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你拿了它,从今以后我们再不是父女。”
夏春华抢卡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这笔交易是否划算。半晌,他抬起来黑黢黢的手指,指着夏情,“行,我也是痛快人。老子拿了这个钱,你再也不是夏家人!”
“呵......”夏情抬手把那张卡扔到了地上。
她无力的看着自己应该称为父亲的男人,毫无尊严的扣起来那张卡,宝贝似的揣在了口袋,然后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问过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在医院,为什么脸色苍白的像是病入膏肓,为什么连和她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是她卑微到泥土养在战霆深身边,当个暗无天日的情妇换来的。是她卖了自己的骨髓,赔上自己半条性命换来的。
她本以为这二十几年的无情对待,已经能让她不疼了。可看着夏春华欢天喜地的离开,她竟掉了眼泪,胸口闷的喘不过气。
也许是心凉如水,没什么牵挂了,她后续的恢复很快。
她的东西不多,收拾好了也只有一个背包。
“夏小姐。”正要离开病房,护士忽叫住了她。
“什么事?”夏情还有些虚荣,声音很低。
护士手里拿着一只蔷薇花,开的火红,“夏小姐,战先生的助理刚刚送来了这个。”
蔷薇无刺,开的再红也不是玫瑰......
夏情接过了花,自嘲的笑了笑。
何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