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丫头,老子刚娶你进门,你就着急想跟你情郎私奔,谁他娘的给你的狗胆?
老子不弄死你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装死是吧,我叫你给我装死。”
全身的刺痛感让方心然双眼微睁,恍惚间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朝着自己拳打脚踢。
......
方心然是被吵醒的。
她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耳边是嘈杂的谩骂声和哭喊声。
有人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长了一张**子脸水性杨花想勾引李长安。
还有人说她不知礼义廉耻要跟野男人私奔。
她全身酸疼,头痛欲裂。
双眼无力的睁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才发现四周硬邦邦的,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木盒子里似的。
“心然啊,我的女儿啊,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让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这么狠心啦......呜呜呜......”
女人悲痛欲绝的哭喊声,让方欣然脑子疼的要炸开似的。
她抱着头,在狭小的空间里,死命的挣扎。
……
“你他娘的再嚎,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范见怒目切齿,拽着刘玉娥的衣领,紧握的拳头就要挥下去。
“你别打她,我求你别打他。”
方建民鼻青脸肿,拽着范见的胳膊,深怕他如石头般坚硬的拳头真的砸到自己媳妇身上。
“方建民,你别管我,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点把棺材打开啊,时间久了,孩子会憋死的。”
刘玉娥丝毫不惧怕范见,焦急的冲一旁的丈夫嘶吼。
方建民性子软弱,又因膝下无子,经常被村里人笑话,时间久了,他便变得少言寡语,胆小软弱。
在加上几年前发生的事,他更加没有胆识去跟人对抗。
这节骨眼上,慌乱和胆怯之中,他一点主意都没有。
棺材里的人还在喊着救命,方建民想到自己的女儿,一咬牙松开范见的手臂,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铁锨,准备撬开棺材。
“姓方的,你女儿肯定是诈尸了,这方圆百里有好几个村子,如果村民因为你女儿诈尸死于非命,你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范见怕自己做过头遭人怀疑,这会儿一双凶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
来埋坟的几个胆大的年轻壮汉一听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听说以前村子里有个老太太也是埋坟的时候突然活了,村里人将老太太放了出来,没几天村里便接二连三的死人。
后来老太太死了,村里才安稳下来。
……
刺眼的光芒让方心然双眼紧闭,方心然用手挡了挡阳光,好半天后才从棺材里爬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眼前是一片接一片翠绿色的小麦地,不远处则是起起伏伏数不尽的小山峰,葱葱郁郁,清新又脱俗。
天啦,她怎么会在乡下?
怎么会在这么美丽的乡下?
还有,周围围观的人身上穿着粗布做的衣服,染色不均匀不说,还过时好些年,上面的补丁也随处可见。
记忆里,她应该是刚下班才对。
想到这里,方心然脑子刺痛无比,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一个陌生的错综复杂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入脑海。
......
她叫方心然,今年二十二岁,是一名毕业于医大中西医结合专业的学生。
她从小父母早逝,家境贫寒,在孤儿院长大。
这天她陪着学长连着递了几个小时手术刀后刚下班没几分钟。
她路过医院门口的斑马线时,有个小孩跑上斑马线,刚好对面一辆货车冲着小孩极速驶来。
情急之下,方心然来不及思考,拔腿跑过去用力推开小孩,自己却被货车撞飞。
闭眼前,最后印入眼睑的是一片血红色,耳边是路人惊恐的尖叫声。
在全身入骨的疼痛中,她缓缓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