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醒醒!”
谢安宁被一双尖尖的酒红色细高跟鞋踢醒,揉着几欲炸裂的脑袋,惊恐的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人。
“这是哪里?宁宁要回家! 我不认识你们!”
继母紧蹙起了眉,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谢安宁,那块遮盖了大半张脸的红斑着实显眼。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丑成这个模样!”继母上下打量了谢安宁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妈咪!还是你想的周到!拿我的八字谎称是姐姐的!现在只要把这个丑八怪乖乖的骗上车嫁给陆家的那个活死人,就万事大吉了!”
谢思懿迫不及待要先解决掉这个麻烦!
“谁要嫁人?宁宁不要嫁人,宁宁要吃糖糖!”谢安宁抓起床边发霉的恶臭的馒头就要往嘴里送,却突然停了下来。
“漂亮阿姨,宁宁把糖分给你吃吧,好吃的东西要一起分享才对!”说完不等他们母女二人反应,一股恶臭的味道就蔓延在了两人的口中。
“呕!呕!”两人止不住一阵阵干呕,“快点来人,把这个疯婆子,丑八怪给我绑起来,免得再发神经!”继母看着糟心,心下打算到时候绑也要把谢安宁绑上车!
“漂亮阿姨,宁宁的糖不好吃吗,宁宁要回家,宁宁不要呆在这里,这里没有糖吃!”谢安宁止不住狂叫。
“夫人,这大小姐过两天就要嫁到陆家了,如果满身伤痕,只怕陆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奶妈看不过去,上前帮腔。
“照着这意思,我还得好吃好喝伺候这个疯婆子不成,她一直这么闹下去,谁受得了,对了”继母眼珠一转,“那老爷子之前不是跟这个丑八怪关系很好,让老爷子跟和这个丑八怪说一说,也许能成,以免我再费神!”
谢安宁总算安静下来了,被人带着绕过走廊去了最里面的院子,那是谢老爷子养病的地方,这里光线很暗,周遭空气潮湿,实在不适宜养病。
“爷爷,宁宁,来看你了!”谢安宁一脸天真的看着谢老爷子,虽然她认不得所有人,但是爷爷她却一直记得,这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牵挂。
……
佣人们看着谢夫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此刻却被一个傻子制得服服帖帖心里暗暗较好,面上却憋着笑不敢吱声!
陆家的车总算来了,谢安宁欢欢喜喜的上了车,留下一地鸡毛给谢家母女收拾。
汽车缓缓地驶入陆家,几个佣人姗姗来迟,走近的时候眼中的嫌弃就毫无顾忌地显露出来。
“这是未来的大少奶奶?长得真够磕碜的!”
“呵......一个活死人还毁了容,还想娶谢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就是呢!我看呐,八成是那谢小姐不想嫁,随便拉个女人过来搪塞大少爷的!”
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直到谢安宁跟前都没有停下来,大理石的地砖上简单地铺着红毯算是走个过场,走廊尽头站着一位美艳妇人,一身香槟色礼服裙光彩夺目,精致细腻的妆容之下却是教人看不出她真正的年纪。
“少夫人,这边。”
谢安宁却是丝毫没有对那些侮辱性的话有反应,一步步走到那美艳妇人跟前,几个佣人恭恭敬敬地行礼,也悄然闭上了嘴。
“夫人。”
“下去吧。”
沈云菡毫不客气地露出了嫌恶之意,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安宁,谢安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用x光扫射似的。
而那双眼睛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她的脸上,目光之中的不屑与高傲几乎化作了实体。
“你这张脸......”艳红的嘴唇一挑,忽地一把掐住了谢安宁纤细的脖子,谢安宁的心神随着沈云菡的动作轻颤了一下。“运气还真好。好歹还能嫁进我们家。”
“你......你是谁呀?宁宁怎么没见过你?”
……
温热的呼吸在她走神的这会儿猛地逼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属于男人的气息和重量瞬间袭来,还有一丝丝冰凉的肌肤的触感,学医许久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人皮面具。
男人似乎还刻意凑到她耳边,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细嫩的脸颊,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灌入谢安宁的耳中,惹得人一阵脸红。
“你想干嘛?”
“你——”
“啪!”
谢安宁刚要反驳,房间的灯忽地大亮,两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只见陆东升一步步都进房间,手里的龙头拐杖猛地敲了一下地板,语中震怒极为明显,“你在胡闹什么?!”
谢安宁一瞬间以为他在骂自己,却不想身上的男人先一步回道。
“和侄媳妇打个招呼。”
侄......媳妇?
谢安宁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这算是什么乌龙?
“胡闹!还不赶快给我起来!”
陆以琛从容地松开了桎梏,起身,将西装上的衣褶略作打理。
“不好意思老爷子。”陆以琛扶着脑袋,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忽地半眯起来,装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陆东升面前一步步潇洒地走出去,惹得陆东升一阵皱眉,“在家就少胡闹。”
“知道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