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平安夜,白晓月特地从英国赶回来,为的就是给她男朋友一个大大的惊喜。电话里,席泽说,等她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白晓月期待着,该不会是席泽要和她求婚吧!
十一点半,她掐准了时间带着满满的幸福和甜蜜来到席泽的家门口,精致的包装袋里,有她亲自给席泽织的围巾。小月正打算掏出钥匙,低头一看,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心里有些奇怪,她满满推开了门,满地的玫瑰花瓣,烛光晚餐。楼上卧室里传来奇怪的声音,白晓月闻声上楼,还没上去,就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对白晓月而言,尤为熟悉。
白晓月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可很快她就否决掉了。这是她的席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谁都可能,可是她的席泽,绝对不会的。
当她走到楼上,看着过道里散落的衣物,西服,领带,短裙,红色的高跟鞋......
白晓月呼吸一滞,双腿似是灌了铅一样,慢慢挪到了卧室门口,半敞开的房间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堂姐,白云溪。
“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重要的事,对吗?席泽!”白晓月站在门口,甚至觉得,自己多走进去半步,都觉得恶心。
席泽的身体一顿,突然回头,看见白晓月站在门口,脸上划过一抹惊讶,随后淡定的起床,随便拿了衣服套在身上。
“你就不想解释点什么吗?”此刻,白晓月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他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他像这样的。
“解释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们在一起也七年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云溪,比你更懂,如何讨男人欢心。”席泽说着,一把将人抱了过来,温柔的吻在了她的脸上。
看着这一幕,白晓月心里如刀割一样难受,连呼吸都是痛的。
就在席泽起身的时候,白晓月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席泽脸上。
“这巴掌,赏你的。”心痛得难受,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忍住眼泪,不让它落下来。
她白晓月,怎么会在这对贱人渣男面前哭,这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席泽冷笑了一声:“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出去。”
……
“傻丫头,这样的渣男,不值得。早看清早好,只要咱们没吃亏,我家小白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到时候气死白云溪那个绿茶婊。这个女人,从读书的时候就暗地里给你使绊子,下次她别落到我陈佳佳手里,否则,我一定要她好看。”
陈佳佳知道,自从她爸妈出事以后,她这些年背负了太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发泄一下也好,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她白晓月,受半点委屈。
白晓月不停的喝,桌子上全部都是空酒瓶。
“晓月,我带你回去。”佳佳看了一桌子的酒瓶,转身叫来服务员结账。白晓月昏昏沉沉的,觉得难受,想上厕所。
一路摸着墙壁,想找洗手间。
这会,白晓月站在卫生间门口,左顾右盼。门上的标志,她看了半天,都是模糊不清的,她晃了晃自己的头,贴在门上认真仔细的看了半天。
“哪边是女厕所来着?男左......女右......那就是......这边。”白晓月比划着,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转了个方向,她现在指着的,正好相反。
白晓月醉醺醺的,一把讲门推开,走了进去。就在这时,胃里突然一阵翻腾,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看见有一个东西,连滚带爬凑了过去,使劲吐了起来。
整个卫生间里都传来呕吐的声音,等她吐干净了,侧过脸来一看,这才发现,她这会,正抓着一个人的裤管。
白晓月侧着脑袋向上看过去,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她才发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看,如此冷的男人。
黑如缎的短发下,是男人如鹰一般犀利冰冷的眼眸,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深邃。只需要看他一眼,仿佛就被深深的吸进了一轮巨大的漩涡里。
眉如剑,脸若刀刻,几乎完美的五官,让她挑不出半点瑕疵,旁人看他,视若神临,他却对旁人,视若无睹。
奇怪,明明她已经喝醉了,可是她竟然把这个男人看的这般清晰,又这般如梦如幻。仿佛他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好看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又一身盛气凌人,骤然降临在这充满喧嚣的尘世之中。
醉意朦胧中,白晓月痴痴一笑:“女厕所怎么会有帅的这么没天理的男人。”
花痴!
……
“呵!我这句姐夫,可不是那么容易喊出口的。”白晓月看着席泽,冷笑了一声。
“晓月,瞧你,当然会准备红包的,你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淘气。”这就是白云溪,明明事情都发生了,她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真的很佩服白云溪的演技,这么厉害,应该拿最佳女主角的金奖,不然对不起她笑得这么好。
“这孩子,没规矩,席泽你别介意。来,我们坐下吃饭吧!”秦丽见场面尴尬,赶紧招呼人坐下,回头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晓月,晓月不以为然,这样的情况,她早就习惯了。
只是可惜了这桌子美味佳肴,看着平日里自己喜欢吃的,却因为有两个倒胃口的人而糟蹋了。
此时此刻,白晓月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过,仿佛整个人,都解脱了。
“晓月,你看云溪也快订婚了,你母亲走的早,父亲又这样,婶婶有责任照顾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也二十二了,是该成家了。我跟你叔叔,帮你物色了一个,人还不错,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不过人家家底好,你过去给人家续弦,肯定会被捧在手心里宝贝着的,杠杆我已经打电话说好了,明晚铭鼎国际饭店,晚上八点,我们一起吃个饭,这婚事就先订下来。”
白晓月把手中的筷子重重一放,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婶婶:“婶婶,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养着我的。”
“你不用养着,你那老爸不用养啊,每天那些医疗费,花钱就像流水,公司就算是金库也会被掏空的。实话跟你说吧,公司现在面临危机,人家刘总好不容易答应和我们合作,只要你嫁过去,这事就成了。虽然席泽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可我们也不能太过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这些年你也吃了我们家不少,是该报恩的时候了。”
白晓月没有说话,转眼看着自己的叔叔,却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道:“晓月,叔叔实在无能为力了,如果这件事不解决的话,恐怕你爸爸......”
“所以,我就该给人家续弦,嫁给老头子,对吗?”白晓月心中怒火中烧,平时婶婶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可是这次,她太过分了。
而一边的席泽,一直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表示。
“你爸妈出事,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总会给人带来霉运,你还想嫁得多好,能嫁给有钱人,就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还想挑剔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席泽还在这里,你别让人家看了笑话去。”
秦丽冷言冷语,刻薄的说着,心里自是得意洋洋,她的宝贝女儿嫁给这么好的男人,她当然不能让白晓月嫁得好,让她嫁给有钱人,已经是她仁至义尽了。
白晓月看着这一桌子人,这就是她的家,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的原因,早知道,她就不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