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出肝癌晚期那天,第一反应是拒绝家属配型。
妹妹已经为我割过一次肝。
我不能再害她。
九岁那年,我从手术室醒来,妈妈指着妹妹腹部的纱布告诉我:
“念念把肝给了你一半,这条命是她救的,你得报恩。”
从那以后,我再没和妹妹争过。
妹妹喜欢我的房间,我就搬进闷热的杂物间。
妹妹想要学舞蹈,我就放学后洗盘子,替她挣学费。
妹妹考不过我哭鼻子,我就撕了清北通知书,去了本地的二本大学。
确诊后,我没告诉家里。
一边偷偷办理休学,一边把攒下的治疗费留给妹妹参加艺考。
直到医生调出十年前的手术记录,疑惑地问我:
“谁说你接受过肝移植?”
“病历上写得很清楚,你才是捐献者。”
原来,十年前割下一块肝的人是我。
被我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才是妹妹。
当天晚上,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却意外听见妈妈问:
“把捐肝的事反过来骗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爸爸不以为意:
“她那么争强好胜,不骗她欠妹妹一条命,她怎么肯让妹妹一辈子?”
我站在门外笑出了眼泪。
原来我用一块肝救了妹妹,却被他们骗着还了十年的债。
可我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再也等不到手术了。
我查出肝癌晚期那天,第一反应是拒绝家属配型。
妹妹已经为我割过一次肝。
我不能再害她。
九岁那年,我从手术室醒来,妈妈指着妹妹腹部的纱布告诉我:
“念念把肝给了你一半,这条命是她救的,你得报恩。”
从那以后,我再没和妹妹争过。
妹妹喜欢我的房间,我就搬进闷热的杂物间。
妹妹想要学舞蹈,我就放学后洗盘子,替她挣学费。
妹妹考不过我哭鼻子,我就撕了清北通知书,去了本地的二本大学。
确诊后,我没告诉家里。
一边偷偷办理休学,一边把攒下的治疗费留给妹妹参加艺考。
直到医生调出十年前的手术记录,疑惑地问我:
“谁说你接受过肝移植?”
“病历上写得很清楚,你才是捐献者。”
原来,十年前割下一块肝的人是我。
……
第二天一早,我们坐车赶往临市。
沈念念和妈妈坐在后排,讨论集训时要穿的服装。
爸爸坐在副驾驶,全程没有看过我一眼。
我缩在最后一排,腹部的疼痛随着车身颠簸不断加剧。
止痛药已经吃到了最大剂量,却几乎失去了作用。
三个小时后,车子停进服务区。
我刚推开车门,眼前便猛地一黑。
等我再睁开眼,头顶是一盏惨白的灯。
右手扎着输液针,耳边传来仪器急促的提示音。
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按压我的腹部。
他的手刚碰到右侧,我便疼得蜷缩起来。
“腹部有明显积液,血压也在下降。”
医生神情凝重地问我。
“你以前做过肝脏手术?”
我还没有回答,爸爸便挡在病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