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知青身子垮成那样,整天靠着吃药吊着一口气,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小娇是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怎么能嫁过去守活寡?”
“当初说好的换亲,他家给五百块钱彩礼让咱儿子娶媳妇,这时候反悔,你难道想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尖锐的争执声传入耳中,带着刻意伪装的为难,许简猛的睁开眼睛。
刺骨寒意顺着口风的破袄子钻进衣服里,冻的她浑身发僵。
“我想好了,让许简去。”
张桂芳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砸的许简心口猛的一沉,再看眼前老旧的土坯柴房,满是厚茧裂口的手掌。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回一九七七,寒冬腊月,替嫁到谢家的这一年!
她是许家的养女,一辈子过得卑微怯懦,爸妈重男轻女,偏心亲生女儿,把她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为了给好吃懒做的弟弟凑彩礼,逼她顶替许娇嫁给人人避之不及的病秧子知青谢晏。
那时的她以为忍气吞声就能换来一丝的温情,可嫁入谢家后,才是她地狱人生的开始。
婆婆刻薄,两个小姑子游手好闲,肆意磋磨她,整天搬弄是非,把所有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
她一心一意伺候着病重的谢晏,省吃俭用打理全家。
谢家嫌弃她是替嫁来的,榨干她所有价值后,转头宣扬自己忘恩负义,白眼狼。
她熬的身心俱疲,满身病痛,二十五岁的年纪,因为婆婆一句想吃野菜,就要去冰天雪地去采,最后倒在雪地里,活活被冻死。
……
“你做梦!”张桂芳猛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盯着许简,“谢家给的彩礼一共才五百块,你张口就要二三百,许简,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死丫头居然是白眼儿狼!”
许娇也急了,“姐,二三百也太多了,爸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
“褥子也不给我,嫁妆也不给我。”许简扫了眼外面的天,“明天早上谢家就来接亲,我要是不愿意。”
她笑了笑,视线落在许娇身上,“那就只能让你们的宝贝女儿嫁过去了。”“妈!”许娇扯住了张桂芳的袖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她以后可是要考大学,进城里工作的,怎么能落在谢家当下人!张桂芳死死的咬着牙,与许强交换着眼神。
给,还是不给。
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把褥子的事儿跟这死丫头说了,自从这死丫头知道褥子的事儿后,就没断过寻亲的心思。
果真是养不熟!
短暂的犹豫之后,张桂芳开口了。
“嫁妆不可能,但褥子可以给你,但是断亲不可能,传出去咱们许家还要不要脸了?”
许简的目光在她面皮上落了落,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桂芳险些气的一口气没吊上来。
“行,那你现在把东西拿给我。”
目的达成,许简松了口气。张桂芳两口子是守财奴,绝不可能舍得给他二三百的嫁妆钱,索要嫁妆不过是以退为进。
……